张相她没有任何印象，应该是在她来之前那人发生的事情。这变数早就有先兆了，为何司命会不知？罢了，想那么多人也就累了，不过明日，待她重返天，好好问一番司命，一切便可知晓了，只是希望司命能顾及她人间一世辛苦，帮忙想想办法。

又是熟悉的人，一个她照记忆尽职尽责拉拢善待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的人。顾沅都可以想到宁远如何换洗朝廷百官了，凡事她辉煌时走得与她太近的皆不重用便是，注意那些她留一命却又宁折不屈的人重用便是了。

“多谢陛下。”顾沅拱了拱手，目睹对方转离去，终还是没忍住。“陛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的？”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宁静，顾沅以为宁远不会回答的时候。

她记得这几年是有那么一两个人被她以这极刑的，但是她也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要说很堵，还得是天上那位，让人死都不得好死。

但是人间一世却浑然不怕，确实是这束缚着实碍事。一路被押解着，顾沅看着这浩浩的队伍，堪比皇帝巡。

“什么？”“例，凌迟之刑应该赤。”话毕，顾沅脸剧变。这惊恐远远胜过得知自己获此极刑之时。原以为凌迟这是将人的整个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顾沅转看向坐在正位的宁远，扬起衣袍，笔直跪了下去。

“微臣遵圣旨犯人极刑。”顾沅瞅着他一边这话，一边示意人给她上手撩脚铐，果真是重极了，步履间有些沉重，倒不是因为旁人中的贪生怕死，她虽然怕疼。

＊＊＊次日一早，顾沅看着木盘里明显比昨日丰厚许多的早膳便明白这行刑的时辰最迟也不会超过晌午了。宁远恨她骨，自然不会多留她在世上一日的，果不其然，顾沅用完早膳没多久，刑尚书便来提人了。

瞧瞧，顾督公纵使是倒台了也是为小皇帝的江山社稷了些贡献不是？傅方辰长了一个刚正不阿的样，那副眉怎么看都是皱着的，若是说此时他对顾沅没有什么好脸，可他平日里也是这般苦大仇的样。

光里拂了拂上的尘土与草屑，倒像是此时此刻她还是那个贵冷艳一手遮天的顾督公似的。

就这样顾沅一路步履蹒跚地带到了午门，远远看去，就看到了端坐在上位的宁远，那人冰冷的视线一路追随顾沅的影到行刑台的正中央。一个X形的木架竖起来已久，饱经风霜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原。侍卫除去顾沅的手撩脚铐，有两个人附上顾沅的衣，顾沅当即皱眉。

“这世间死法千千万万，不知顾督喜哪一？”顾沅稍微仰了仰看向宁远“终是一死，至于…怎么死又有什么所谓？”

“既然如此，朕已经为督公选了凌迟死了，希望顾督喜。”凌迟死，顾沅重复了一遍，一个万般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词。凭借她不怎么好的记。

“从你设计构陷张相的时候。”宁远并未转，说完这话便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