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敢，你家小看上去好凶。”小昭提起手背，在额上碰了几下，抹去汗，轻笑：“小看上去凶，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心。她是典型的吃不吃的儿，只要对她多说几句话，她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搬起砖砸自己脚的事情，是聪明人都会尽量避免的。将短笛收怀中，方学渐拿起了那本被蛇郎君得天坠的《天御女神功》。

原本低落的情绪再次涨起来，起走到蛇郎君前，双手合十，中不停念颂着从小背熟了的《往生咒》，蹲下，探手怀，把那金短笛和《天御女神功》取了来。

方学渐还想称谢，小昭已伸手握住索，几个旋转之下，袅袅上升，又化作了一片飘逸的青云，向腾浮而去。

方学渐赶上两步，抬望去，只见小昭飞舞着的青长裙之下，两条雪白、圆的修长玉。天昏暗，一望去，如一朵圣洁的雪莲，在墨黑的淤泥塘中傲然盛开，白得耀，也亮得耀。

心中却想，不如何，先离开地牢这个酱油瓶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原地坐下，先把金短笛握在掌中把玩了一会，几次想试一下，都怕笛声拿不准，引了蛇虫过来却赶不走。

揭开首页，上面写着一句偈语：人之初，本恶。天失，昌兴。他半懂不懂，只隐约觉得和《逍遥神功》首页上写的“天下无，唯我逍遥。神功世，顿悟天。”

似有相似，又似不同。翻到第二页，却是篇数百字的简介，上面自然尽是嘘这本书如何如何了得的文字。

心情激之下，话语之中都带了三分缠绵的情意。小昭脸儿一红，低下去，手指不住地自己的衣角，低声：“我要走了。”方学渐从地上拣起竹篮，递到她的手上，柔声：“小昭，我想求你一件事。”

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就算是学了这功夫，也绝对学不来她那般好看的忸怩作态，唉，罢了罢了，只当南柯一梦。自己还算好，没多大损失，蛇郎君却是死的冤了，想到蛇郎君，方学渐猛然忆起他在晚饭时向自己展示的那几样宝贝，血上涌，心怦怦。

“她叫龙红灵，怎么，想让我当红娘，给你们搭搭线？”好不容易揭下伤的纱布，小昭圆如玉的额之上已是细汗泠泠。

回想与荷儿相遇的那天，她在湖上施展的便是其中之一的凌波微步，轻盈地浮于面，直如风杨柳，袅袅婷婷，煞是好看。

但是话语耳，人人都听得来他想说的是什么。小昭瞟了他一，沉思片刻，：“这件事情我不能主，等我禀告小才好。”方学渐长一揖，：“我有洁癖，这件事情就拜托小昭了。”

此刻还能静下心来认真研习，已算幸事一件。移过夜明珠，翻到书册第二页，映帘的只寥寥十余字，分成三列，分别是：凌波微步、舞风飘雪剑法和玉女心经。方学渐心中失望之极，单看这三项绝技的名号便知是给女量定的。

小昭的粉脸更红，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什么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再加天气炎，上发馊，都快变成一条臭咸鱼了，我想…我想…”“我想”之后的话终于没有说。

方学渐翻坐起，望着小昭调的动人笑颜，竟依稀有三分荷儿憨的媚态，心一颤，：“小昭，谢谢你。”

小昭慌忙还了一礼，急声：“公何必多礼，我回去之后一定为公多加游说，小耳，经不得好话厮磨，公在这里多熬一日，成与不成，明日晚上便知分晓。”

“哦，”方学渐本想转过来，却被小昭及时发觉，一把住：“小是吃不吃的儿，不知小昭是什么儿？”小昭系好最后的布条，起来，嘻嘻一笑，：“不告诉你，自己猜。”

“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牢房之中方学渐翘首凝望，中喃喃，不觉瞧得痴了，送走小昭，方学渐一坐倒在地，喜滋滋地掏怀中的《逍遥神功》，仔细抚柔韧的封，不禁叹一气。虽只相隔数日，其间经历颇多，既有差之毫厘的生离，也有谬以千里的死别。

一声，咬牙关，忍着从脑后不住传来的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