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凌云猛地拉他一下说：“别人看你呢！”许俊岭四顾茫然说：“哪里有人，这天除了要捞的人还有谁会走在街上。”她指了路边一幢房说：“刚才一个人掀开窗帘看，是个老太婆。”

了门许俊岭拣静僻的地方走，走到一片大草坪边，微光中一片白雪，没有足迹。他踩了很的雪走去，那儿有几张椅。他用手把椅上的雪拂去，就在那里坐了。天昏暗，寂静无人。坐在那里他心中自由地和天地对话，想着这样坐到明天早上就冻得僵了，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许俊岭对自己笑一声，在心里说：“至于吗”忽然地会到了死神的拥抱也有一温，一柔情。

他们弯了腰半蹲着走，躲在雪影中他有一安全，没人能看清他。于是他开始骂“这王八的风”骂了几句觉得畅快，脆扯了咙昂了对着天骂：“这挨刀杀的风！”

想到那些轻生的人，也并不是不可理解，他们的选择有自己的理，他们在追求一理想，一解脱，一温和柔情。

范凌云拉他的胳膊说：“别人以为你神经病，别丢我的脸。”许俊岭说：“谁看见你了他也听不懂！”又大吼一声：“这狗大粪的风！”

许俊岭望了望天，天边有几颗冷冷的星。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只饥饿的狼，在一个无月的星夜，在树林里踩着雪轻捷地走发，发轻微的沙沙声，脚掌的蹼到了雪地的凉意。

她说：“我跟你去吧”许俊岭说：“你有事你的事，我没事去玩玩。”许俊岭说“玩玩”她倒吓着了，说：“你要想得通啊！”许俊岭笑了说：“说到哪里去了！我还没想到那里去，你倒是来提醒我！”她还要跟他去，他一定不肯，她只好算了。

她说：“你骂也白骂了，都到大西洋去了。”许俊岭说：“我不骂也白不骂。风从大西洋过来的，城那边的人都听见了。”她说：“你别这下作的派。”

许俊岭哼地一笑说：“那你还以为我是什么雅人呢，在国内没看穿被蒙蔽了，在这里总看穿了。”两人躲到一个屋檐下互相拍打上的雪。

范凌云说：“好怕人的，我汗都竖起来了。”到了家许俊岭把透的雪靴踢下来，脚趾都泡白了，一只脚背上磨破了，青一块。他咬牙说：“今天是气爆了，真的恨不得到哪里找个人来杀一杀！”手中像虚执了一把刀，向前几下“杀…一…杀。”到晚上风雪停了，许俊岭对范凌云说去走一走。范凌云说：“外面冷冷的，去什么！”许俊岭说：“在屋里憋得难受。”

忽然相视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带了一哭声。那家门开了，一个中年的白人男探了惊异地看他们，又要他们屋和一下，他们谢了他，又走到风雪中去。许俊岭说：“我脸冻麻木了，会不会事呢别冻一张脸！”她说：“我都快冻僵了。”

许俊岭一看，果然玻璃后的窗帘还在微微摆动。许俊岭说：“他三七二十一，娘娘的的！反正我不认识她。”

又在心里想，如果现在表决是不是把地球炸掉算了，自己会投赞成票呢还是反对票那边树林边上一个黑影在雪地上一闪，倏而消失，不知是狗是猫。

风刮得更大，雪飞得更，几米之外就看不清人。范凌云挽了许俊岭的胳膊才能行走，两人几乎要被倒。

于是转了相挽着退着走，果然走得稳些。他们一边退着走，一边拍打对方上的雪。看着到家了，许俊岭说：“趁机再吼几声。”又对天怪吼了几句：“哈哈，哈哈哈！”中起来。

翻过一个山坡风更大起来，人冻得已经不太灵活，行动迟缓，两人挽了还是走不稳。范凌云说：“退着走吧，去年我走不动了就退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