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一看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话里透着沧桑，让志扬想起了童年对父亲的懵懂记忆。“是，姥姥，我就是志扬，这么久了，才第一次来，真是失礼之极。”志扬赶鞠躬。

其实她没有全说实话，她还有个舅舅，姥爷因为觉得没脸再留在敬老院里，就主张搬回去跟舅舅同住，但是那个舅妈却不准。姥爷说：“房还是我们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要是嫌弃我们，你们去。”

为此跟舅舅一家大吵了一架，那舅妈趁机提要分家，她当家的是徐家唯一的后人了，柔然的母亲早逝，李柔然下落不明。

志扬早就习惯了这人浮于事的法，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听柔然继续说：“姥姥说，前阵闹得太厉害没办法，都打110报了警。姥爷觉得一辈都是要面的人，一怒血压升，就…”

柔然继续说：“我几次打电话来，姥姥都不敢跟我提这事儿，怕那个混顺着这条线，再找到我…敬老院虽然很想把这事推给我，但是牵涉要打国际电话，推诿来、推诿去，居然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志扬心里明白，老怕是不行了，病情拖得太久，又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说不好听的就是在这等死…

果然，老跟老太婆嘀咕了几句，大意是：“这些钱他们不能留下，不然最终谁也说不好钱会向去哪儿，他们也没有能力保好这么一笔财富。”

志扬原本委托张琦去找他在警校的同学，在西安的关系打听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的一切准备都落了空，只能张罗老人的后事，而张琦则负责跑，去区派所销。

老爷说话几不可闻，但是老伴相伴了一辈，还是能够把他心里话的意思猜的八九不离十“你们回来，你姥爷兴…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怕…撑不到你回来见你一面，还留个遗憾…”

老公…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在失去亲人了…”志扬轻抚柔然的秀发，却没有说一句话，他想起了最近常在网上能看到的一句话：“每一个为你泪的女孩都是折翅的天使，为你堕落人间，你伤不起…”

“一家人不必如此，是我不让然然来的，咱们家里就这样的情况，前些日…哎…不说也罢…”老人似有未尽之言，但是志扬是女婿上门一回，也不好太追问，只好唯唯应是。

扑在姥爷的病床前，哭得跟泪人一样，而姥姥拍着她的背在边上劝解。

那些氓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大闹了几次就给老人坐下了病，而柔然的那个极品爸爸始终不敢面，地痞氓也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来敬老院打闹。

那徐老爷十几万的存款肯定要留给他儿和孙，所以着他代后事，恨不得将二老当场死，徐老爷只觉得有家难回，又无路可退，才急火攻心吐血数，直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如果这里的环境不满意，我们可以联系别的所，现在姥爷的还太虚弱，恐怕不能坐飞机去法国，不然我真有心办好签证，接二老跟我们一起走。”

“呜…”柔然再也忍不住悲声，扑到姥姥怀里哭了来。“好了，好孩，乖…你能及时回来，见你姥爷最后一面，说明老天爷还是睁了…这位就是志扬吧？”

志扬听到这儿，简直都气炸了肺，他真没法形容那个人，这都是什么畜生能来的事情，但是看柔然哭的跟泪人儿一般，他有不好再往她伤上撒盐了。

柔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着泪，在姥爷病床前守了一夜，志扬安静的陪在她旁，静静的看着，他第一次看到柔然如此真情，平时只笑脸迎人，嬉笑怒骂的李柔然，极少会悲伤的情，但是有自己的丈夫在，这一切就都不用她来背负了。”

但是，这一切的家丑，柔然都没有说来，只是将它埋藏在心底。午后，志扬取一张工行储蓄卡给柔然，一边说：“姥姥，这里面存了五十万，每月定期取利息返还，即使我们不在前，也足够供养二老生活，希望你们多保重，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

趁着中午吃饭来吃饭的间歇，柔然才把一些情况说明，原来，她那个烂赌成的爸爸，因为柔然一声不响的了国，两年间音空信渺，就把歪主意打到了两位老人上，甚至将债主推到西安来，在敬老院里大闹了好几次。

志扬打量了一番，柔然的姥姥虽然眉宇间带了几许哀愁，似乎知老不久于人世，但是一看面相就知是慈祥的人，说话间也带了一安详之气。

三天后，徐老爷去世了，走得很安详，在那天下午，徐老太太吃了三十片安定也跟着走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苦楚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