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无尽天诸神背叛舍弃的愤恨，就像是昙一现的烟火，在击毁了白虎碎牙后，迅速冷却萎缩，取而代之的是寂寒的无助和茫然，以及不见底的绝望。九千院到自己的四肢有些不听使唤，游翔天际的法也显得有些浊滞。

驱之不去的疲劳、挥之不却的倦怠，这些本来不可能发生在九千院元神化上的觉，现在就像是要把过去千年所累积的旧帐一笔勾消似的，排山倒海地挤压九千院心中。

然而，就算拥足以媲鬼神的大妖力，九千院的心中却充满了惶恐和虚无。“本…从此之后…该何去何从？”仰望着光龙消失在天际的末梢，九千院茫然地望着又逐渐被瘴气封闭的星空。

“住手！快住手！”白虎碎牙到金属牙正逐渐崩溃，大惊失。就质而言，白虎碎牙的神气本于九千院的妖气，但因距离白虎天尊本太过遥远，神气的提引无以为继，在九千院丰沛不绝的妖气冲击下，白虎碎牙内所的神气很快消耗殆尽，转便只剩一个空壳。

若是往常，九千院早已手将岩壳裂罅填补，以免瘴气继续，危害众生，但对现在的她而言，不论是瘴气也好，众生也罢，都已是无关痛的东西。

令人目盲的炽白光冲破冥府穹，凿穿镜泉国厚重的岩床，将覆盖大地的瘴气蒸发殆尽，一时之间，方圆百里之内宛如白昼。

九千院心中冷冷啐，将中满腔怨毒稍稍倾向镜泉国众生，说也奇怪，就在这么一想之后，她的心情竟有了些许好转，也轻了一些。九千院于是再不理会天的瘴气，迳自往长夏城飞去。

失去半数版图的岩壳开了一绵延数里的邃，犬牙错的险峻纵谷散布其中。有如赤黑油的瘴气沿着纵谷上爬，在天汇聚如海，将夜空完全遮掩，看起来就像是整锅倒转过来的沸汤。

“九千院！”白虎碎牙最后的怒吼声很快地淹没在自散发的炽白光之中。一旦失去了统整的元神意念，构成白虎碎牙本的天韵金石立刻转化成奔腾的火龙，朝着天界笔直飞去。

弹开迎面奔落的送死河，九千院缓缓穿过黄泉，回到镜泉国的地底大穹。在那儿恭迎九千院重返人世的，仍是一片冰寒寂寥的荒凉景象。

吞油婆料无此等妖力维护长夏城免受石侵袭，想是那妖人所为…长夏城的

白虎碎牙所绽放的天韵神气，将穹端的岩壳震垮了一半，厚达五里的岩壳碎裂成无数石奇岩，就像是小儿无理取闹一般，将穹胡掩埋。

哼…本一世辛苦，累积了万年善业，却仅因一条小小尾而无法登天成星，甚至遭白虎碎牙讥为残缺不全，还要行善积德何用？镜泉国众生要怨，就怨他们丧心病狂的明持王吧！

俯瞰着几已化为赤膏泥池的冥府大地，九千院缓缓往上空飞升，曾被无数诗人客以日月媲的双眸，如今已黯淡无光。

“喀啦…”九千院的指尖陷白虎碎牙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壳内，轻易地将用尽神气的牙成了碎片。

在这一切变化的中心，九千院仗着不可测的妖力，丝毫不受天韵金石释放的炽影响，雪白光龙也只能避开她的四周绕行。

灵兽永蜷长达百丈的尸首仍倒卧原地，半颓的长夏城歪歪斜斜地矗立其上，穹内只有这地方没有遭到岩掩埋，在四周奇石参差错下，甚显突兀。

千院冷笑，艳的脸孔在白虎碎牙散发的神气照映下，洁净得几乎令人有骨悚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