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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亮灿灿的银白色金属露了出来。它是那种用螺丝刀钻出来的孔。
罗瑞说∶“我会处理它的,最好检查一下食物有没有被污泄。”未等回话,他使抓起的砍刀,大步走进林区。
“我们不用煤油了吗?”我呆若木鸡问道。我知道它日渐减少,但对我们而言却是不可少的资源。
“我已灌满了船上的油槽,”佩伯说,的确他总是让船处于备用状态,尽管引擎被抬出了水面。他咧嘴笑着。
玛格丽特看起来很难过。“我们可能会被杀死,”她声音沙哑地说。
马森将自己的手臂轻轻搭在她肩上。“嘿,好啦,”他说“要知道死于交通事故的人远多于在船上被炸死的人数。”但留在我们脑中的画面是那么逼真;船发生了一系列剧烈的爆炸,只剩下我们这些乘客做的肉饼。
丛林沸腾起来了。彷有数百万只骇人的蝙蝠,鸟儿和昆虫窜入空中,转眼之间天昏地暗。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亚马逊河流域的确是一个处处隐藏杀机的地方。我们这些白人就像草原上的牛一样,我们是活动的鲜肉,像牛一样蠢笨却有食用价值,我们令那些吸血的昆虫高兴死了。
“我想知道他是否会迷路,”马森幸灾乐祸地说。
“别嫉妒,亲爱的,”我低语道。“我相信有时你也会拥有某些高贵的品质。”
“你今年多大了,西德尼?”
“不关你的事,摄影师。”
“我推测你将来转世投胎肯定会做一个流行性感冒小病原体。”
“恰好相反,”我故作惊讶地说∶“终于明白了,目前这种手段正是为你的出击。”
他开怀大笑。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有必要诱问他一下有关面具的事。他同我一样已体验了某些奇异的事,在酒店他的套房中。我想知道他是否会对异性采取大胆行动。
不过他放肆过。在树林中和卡拉的那次,我确认面具后面是他。
我抑制着冲动。很遗憾曾把此事告诉了罗瑞。听起来似乎我有点癫狂,因为这个面具没并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西班牙人扫荡时扔掉的,一个令人有点毛骨悚然,代表过去文化的古老工艺品。(我并非反西班牙者。所有殖民帝国在它们力能所及的区域都做过这种事,并且今天仍然在干。)我一看见马森就有一种性冲动,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加上我又不是一个面貌古怪的人,他也有所反应。这家伙身心健全,全神心地投入工作,不管怎么说,我得用迂回方法揣测些事来。
肯定是这国家,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我心焦不耐烦地想。或许我一直都有点不安定。我几乎不认识自己了,所有这一切都有悖于我原本的状况。我想要正当、坦荡地和那种爱淘气地摆架子,优秀成熟的都市人性交。这些强壮的、游历于丛林的男人只知舞动手中的大砍刀,他们只有一种过时了的性兴奋结构。他们全非真心,甚至像罗瑞这样男人也仅是作戏而已。
马森离我很近。“你在怀念那件事,不是吗?”
“我怀念每一件事。可口的食物、美酒,实际的工作,还有有趣的男人。”
“后悔当初随行的决定吗?”
“我是遗憾有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