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生以来，他挨过的揍罄竹难书多若繁星，小揍一四七，大揍三六九。遇到程老虎心情好还加班揍。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挨得意气风发，趾气扬！如果不是因为嘴被揍了，恐怕还要仰天哈哈哈长笑三声的。

这一顿拳脚，没没脸就来了。看过西游降篇的童鞋们，一定还记得那句台词吧：“我发誓会把你活活打死，很残忍的。”没错，我发誓程小月这次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虽然她脚上没鞋，功力略打折扣。且了四回，难免力透支手酥。但老虎的名可不是狼得虚名！功夫更是远非寻常女拳绣可比。

程小月起去包里拿了纸巾蹲在床上拭下面。忽然咔嚓一声大亮，被吓了一，转瞪了儿一，怒：“关了！”

因为他是一坨胜利的狗屎。

见他还没休战的意思，心里焦急——再这么下去，要的！下车走路只怕要被人看奇怪。只好夹了双，中用力，在他最要的时候把再迎上几迎。陈笨哪里经过这阵势，顿时缩，大叫了声救命一如注。

从游击战打成持久战，又从持久战打成胶着战，看快一个钟了他还在奋力拼杀！程小月又来了三回，牙都咬得麻木了。

但是。我们的英雄陈没有大叫救命！没有钻床底，更没有据理力争。照理说这事两个人都有责任对不对？所谓一个掌拍不响嘛，我们陈是可以狡辩的。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微笑面对。他笑得云淡风轻，他笑得天真烂漫。他像一坨被很多人踩过的狗屎，巍然如故，该怎么臭还怎么臭，该多臭还是多臭。

也不知过了过久的招，终于迷迷糊糊睡了。

程小月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去的着实不少，一边一边还往外面，只好用纸巾堵住等着。这个时候，后悔倒是没多少，却有些惶然，心里想的是以后要怎么相？

虽然只是片刻，但程妈妈蹲在边这一幕还是给他看了个真真切切！如满月，一雪白，削肩雕背，难描难画！看得小氓目眩神迷，差垂到肚上。还在回味之际，忽然旁边伸过程小月的手来，给了他一叠纸巾。顿时心中一阵激动，赶拿着去妈妈上。却给程小月一掌打了回来，这才醒悟纸巾是给自己用的。嘿嘿笑了两声，扒开去打扫战场了。

程老虎发威了！

大家请看——比如说这一脚吧，正踩在脸上。你看那脸都被踩歪了！鼻孔都翻上去了是不是？鼻都看见了是不是？再比如这一拳，正打中额。你看脑袋和都成九十度了！我们请导播慢镜回放，对对对，再后退三格画面。你看你看，两只珠都成对儿了是不是？

火车第二天临近中午才到杭州。娘俩车上都没吃东西，这时候都觉着饿了。程小

只不过她这怒毕竟装来的，要掩饰自己的胆怯。看被自己打得猪一样的儿还低眉顺来讨好，也觉着不忍。嗔着脸关灯上床，背朝外躺了。然后听着后窸窣声音。儿也爬上来，从后面拦腰就抱住。程小月蜂蜇到一样弹起甩开他的胳膊，转而改成面对他而卧。那手自然接着又来扰，她就伸手阻拦。两人黑暗里太极推手一样退来往。虽说旗鼓相当，氓的勇猛还是略占上风，几次三番推阻之间，双到底是被摸了。可怜程小月一生威武骄傲，这会儿倒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知。”

等他从厕所回来，程小月已经开灯穿好了衣服，正抱膝靠坐床。脸虽然绷着，红却没褪去，嫣红的脸颊看上去格外媚动人。他正要爬上床，却给妈妈伸脚挡住了。笑着搓了搓手，说：“妈妈，咱们睡觉吧。”那只脚却没放行的意思。陈就把细白的揽在手臂上，弹灰的模样，然后假装吐了在手心里去拭。说：“妈妈这只脚很净嘛…”话音未落，已经给程小月一脚踢得坐在了地上。

“那以后改不？”

收拾好了，把纸巾给陈要他去厕所丢掉。小氓风得意蹄疾，一溜烟儿跑下去开门。却被一只枕砸在后背，随着听程小月骂了一句：“穿上你的狗！”这才明白自己还光着。

陈被那一蹬得全一哆嗦，缩着脖叫了声得令赶把灯关了。

等到那位女侠打累了，蹲在地上气，陈才爬起来。去扯了张纸巾给程小月汗，说：“打完了没？打完了就睡觉…呃，这次是真睡觉。”程小月板着脸问：“你知错没？”

“不改。哎哟…妈妈，这是何必呢？你又打不死我，还累得自己手疼。”对着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如果说还能算是脸的话。说：“你看，都了。这样回去也没法上学。我得修养几天，不然到学校同学老师问起来，我可怎么回答？撒谎吗？你又要骂我。说实话吧，有损你形象…”程小月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