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怎么就怎么。”何靖没有耐心。陈薇不敢再问。用玻璃杯压着药片动几下，碾碎的粉末扫杯里，倒温，递给何靖。

“我不希望有人死在我家里。”嘴上说得气，陈薇脚步却格外沉重，生怕这个男人一个狠心把她爆得开，她递一颗白药片放到床边小柜上“你把药吃了吧。”何靖瞥了药片，视线落到陈薇的脸“你把药片碾碎，泡到里。”

甚至拿枪指着平都于事无补。弟弟死了，他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死在莫斯科的夜晚，死在掩护他们离开的路上。所有的话都失去了声音。

被两个同胞举枪威胁还要收留他们，施以援手却被质疑居心。俄罗斯这个国家糟心透了，她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过来。

“找人打听了消息，林文中枪，不过没死。现在安东的人离开了莫斯科，可能会去圣彼得堡。”

“你小心吧。”两人陷沉默。平的泪在车上淌尽，往日风隽采的双红得失神，他完成了何武遗愿，却失去了这个兄弟。何靖没了说话的力气，他骂平。

天亮了许久，平才回来。陈薇的弟弟陈康已经起床。半个多小时给他了心理建设，在看见平的时候还是惊得躲到陈薇后。平扫视那个眉大的小男孩“你儿？”陈薇脸红“这是我弟。”

＊＊＊何靖靠着床一夜未眠。平坐在椅上，靠着那个小小床柜，也一夜未眠。“天亮之后，我去看看情况，再打个电话给金宝。”“打给她什么？”“什么东西都丢了，总要有人来接应。”“外面都是安东的人，她来了等于送死。”

“不会的，林文肯定不会放过安东的人，接下来几日他们肯定会火拼。我们趁回去，没人会发现的。”

杯被放到桌上。何靖没有再看陈薇一，靠坐在床保持沉默。好心没好报。陈薇心里暗忖，转将房门带上离开。

“我停在外面的那台车他们没有烧掉，但行李没了。藏在车底的护照还有一些现金都在。”平从外袋里掏三本护照，何武那本他舍不得扔掉。

“廖胜呢？”“打听不到，不过我代了兄弟们打醒十二分神，不会让蒋兴有机可乘。金宝会带人来，明晚应该就能赶到。”

“阿熙…”何靖突然望向平，脸难辨“明天我们去接阿武。”金宝赶到莫斯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9。明明是夜的仲夏八月，莫斯科居然冷得像港岛冬天。

现在房间门，手里拿着壶杯。

她带着人大步走莫斯科市郊暗巷，裹外后敲响陈薇家门。陈薇开门，望见金宝明显愣怔半天。

“你害怕吃药？”陈薇错愕，她以为只有她弟弟那样年纪的男孩才会哭着喊着不肯吞药。

“跟你像，我还以为是你儿。”平望了弟两，转房间。何靖的烧已退了大半，脸却依然煞白。

“你先喝一。”何靖没有看那杯，视线一直盯陈薇。陈薇才明白他是怕被毒死，她红着脸喝了两，再递回去。何靖拿过杯，结动将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