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事故后，从上至下一级一级排查，分警告下达无数个，也包括被革职的总师，他似乎更严重一些，系中永不录用，并且被秘密监禁。

陈望目光有些飘忽，回忆着往事的细节：“决策失误引发了爆炸，项目总师局，而他同时是心技术成员。”

那样一个庞大资金投的项目，国家五年计划中重中之重的项目，所有参与人员签下军令状，只能赢的项目，它只可以被当事人轻描淡写，绝不可以被外人轻描淡写。

“夸张了，一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苏乔歪着，一只手臂比划成翅膀挥了挥：“科技贡献奖的颁奖词我倒背如，网上还有很多其他的评价和赞没，你不要太谦虚，‘鸿鹄’和你都当得起。”

苏乔愣了一下，吓得茶杯也随着晃了晃：“这么严重啊…”其实这些事情网上也有提到，但大小消息络绎不绝，真真假假掺杂其中，难辨是非。

“没关系，就当是你看的虚构小说。”故事和小说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苏乔不想究，他愿意说。

＊＊＊苏乔抬起，朝他笑了笑：“鸿鹄一再举，天地睹方圆。”“辛弃疾的词。”陈望说。苏乔了：“这个项目差一夭折吧，幸亏你力挽狂澜，不然哪能有这么漂亮的飞机和名字。”

后脑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小辫，耳边下两缕长的，衬得整张脸温婉娴静。陈望屏住呼。

她这是说了些什么七八糟的话，只好亡羊补牢似的解释：“我只是对科学研发有着本能的敬仰。”

她也没什么事情忙，于是便当起一个合格的听众。一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上一壶好茶，韵味十足。苏乔开杯中漂浮的茶叶，抿一小便齿留香。

陈望对苏乔的杰作满意极了，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住画面放大欣赏时，发现苏乔白皙的手指也镜了，他侧看，苏乔正靠在书架边，她慢慢地挲那个最漂亮的飞机，神专注又认真。

他们两个又都是动手能力很的人，很快就组装好了所有防尘罩。陈望的那些模型，一个一个都被稳妥地收到盒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天线模型，这是苏乔送给他的小礼。

“想听故事吗？”陈望话锋一转。苏乔甚至没怎么思考就摇了摇：“不想。”陈望有几分意外。苏乔坦白地说：“我怕听了之后，落差太大，只有远远观望才能保持神圣。”

而她兀自陷在沉思中，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滋生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金属机发微微的意，陈望如梦初醒地咳了一声。

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代千万不要带，以免义愤填膺。陈望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压了压情绪缓缓说：“当年了事故，搭去两条人命。”

陈望忽然笑了下：“网络写来的，和你看的小说一样，误人弟。”苏乔这下是真的不乐意了：“不许你诋毁我的小说…哦不对，不许你诋毁‘鸿鹄’…也不对，我不许你诋毁自己…”陈望的笑容得更大，苏乔不禁捂住脸。

陈望有些神，似乎真的在回忆她说的颁奖词，似乎被什么其他的东西动了心弦，他从书架一本社科书，扉页上是著作者龙飞凤舞的签名。苏乔不明所以地凑近看，只认一个“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