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抱着她，慢慢地诉说二殿下的生平，他叫殷离年，其实更早之前他没有名字，跟一个疯女人活在冷。

忽然间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一个有兵权的皇如何能善终，除非谋反自立为王，否则大多是革裹尸，无有棺椁。运气好能有个英勇无畏的称号，运气差的连死人都要泼脏，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什么，有一个少年将军功震主，被下了鸩毒。

他拿了血画了什么？一阵眩之后她不敢再想。灵犀，二皇之死与周耀扬一样是命中注定之事，多想无益。

二皇之死说不定是全城都喜闻乐见之事，死了一个皇，救了一城的人，这买卖再划算不过，斯年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灵犀想反驳。

要灵犀认清二皇的境不好，无论是战死还是自戕都只是千万当中一死法，只有他死了，嘉桐关才能真正投降，城民不再挨饿受冻被迫守关。

二皇是里最低等的浣衣女所生，生于寒冬，差被溺死在浣衣盆里，后来因为那女大血这件事才曝了光。原以为她跟侍卫通产。

浣衣盆里只剩一气的小居然还是一个皇，执事太监不敢自专，禀了皇帝。浣衣女差溺死皇，被判了腰斩。小皇失了母亲未满月就丢了冷之中，没有排序，没有名字。

他忠诚国，为国家抛颅洒血，说到底他也只是为了他自己，凤凰最喜降临人间攒积功德。二殿下为他攒了不少功德，足以弥补他上回盘涅耗损的功德金光。灵犀半眯金的杏，问了斯年，二殿下叫什么名字？

他只想为自己所之人停留，他慢慢地学会平淡看待事，彷佛他是局外人一般，人间二殿下之事亦是。

灵犀在斯年的怀里听着他健有力的心声，彷佛她的不安与躁动也随着动逐渐消散，她想了想回，二皇跟萍妃相遇，一个失恃一个丧，如此萍相逢，也算是一桩事。

那女人原来是镇国将军之女，封了萍妃，她不疯癫时是个温柔善良的女，教了小皇一些浅的拳脚功夫。待小皇大些，她摘了唯一的金簪托人带讯给父兄，将小皇给父兄教养。小皇跟着镇国将军上了战场，慢慢立下战功来，才让老皇帝认了回去，排序二皇。

他在冷里遇见了失的疯癫女人，将他视若珍宝，那女人抓老鼠，抓鱼煮成糜烂的汤给他吃，一一滴喂大了他。

我倒以为萍妃的萍字是老皇帝的讽刺，讥笑她有镇国将军的父兄却还是如浮萍一般活着。斯年对于二皇这位可怜的养母满怀怜惜又怒其不争。

后来追查下来不得了，居然是老皇帝一次喝醉了，见了路过的女就将她拉月凉如的凉亭之中，成就好事。

斯年温柔地为她拨开几绺垂落的秀发，早些年他还会忿忿不平，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直到他遇见小灵犀，他学会了人与己，人生不平的际遇他只当自己是过客。

她有一手好牌却为了盲目的情打成了一副烂牌，老皇帝有什么值得她，说不定她曾经的小皇就是老皇帝亲手死，她在冷吃馊抓老鼠，恍若还记得自己是镇国公府大小，犹记父亲忠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