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记得，刚江湖那两年，下至六岁稚童，上至八十岁老者，每天都要跟人说‘等你打得过我了再来找我’这话，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上哪儿记得去。”他抓起两野草有些烦躁地缠绕，她“啧”了一声，说了句“欠打”

他的脸黑了几分，白了一她。温凉秋也不再逗他，直接问：“能想起她是谁吗？那么多年她都还惦记着要比试呢。”

“为何要兴？”“你从到循剑宗，就没正常过。”“我哪儿不正常了？”她清了清嗓：“你正常的时候，应当是，‘哟，这是哪儿来的漂亮小娘啊’，但你整日里就是小长老早，小长老晚，小长老长，小长老短，一一个小长老，这个客气啊…”听着温凉秋学他的语气。

但天游山三个字一，江湖中人闻之，少有不侧目者。八年前，天游山，埋了三百多个各门派的弟，大半个武林的青年翘楚皆折在那儿，而罪魁祸首。

温凉秋重新把手腕缠上，遮住那么多年，也是在躲避吧。秋夜的一凉意，谢星摇今年是第一次觉到。送走谢星摇之后，温凉秋才走到更远。

“那你准备拿她怎么办？真喜，舍得放下？”他默了半刻，自嘲笑了笑：“我已经过了，喜，就要去取的年岁。”于他而言，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不能放下的。

“温…”谢星摇突然呆滞在那儿。“天游山之事，我也在。”温凉秋浅笑着，显得稀松平常。

但季如犀也死在了天游山，据说是设局时了意外，自己没能逃掉。当年季如犀带着江湖中的人去投靠临淄王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左手手腕上刺上了蝙蝠纹样，便是温凉秋手腕上的那一个。谢星摇对那个地方最多的印象。

就是传闻里的，残肢尸山，血漂橹。这八个字同一向温和恬淡的温凉秋，好像没有半分联系。“当年还是活下来几个人的，大概秦绰是觉得我来告诉你，可信一些。”

可两年后情势突变，一众江湖弟带兵在天游山遇到了伏击，殒命于此，当初跟随季如犀而去的人，几乎都死了，也是自那之后，谁要是再跟朝廷有这些瓜葛，都是江湖不能容忍的。

后来临淄王叛逃去了南国，所有人才知，是他和季如犀见情势不妙，一起设计了叛逃一事，而所有被暗算在埋伏中死去的人，只是他们叛逃的妨碍，杀了他们，是故意而为之，也是一纸投名状。

着一块白布，从前谢星摇一直都好奇为什么，现在看她一将那白布拆开，白皙的手腕中间，有个蝙蝠纹样的刺青。

就是季如犀，不过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朝廷与南国的战事起，为守边，是季如犀带着召集来的江湖弟投奔了当时主持战事的临淄王。起初还好，战事顺畅，也了不少封将者，而当年的季如犀，是皇帝都亲称赞过的，一剑能却百万兵。

看到秦绰坐在山边石上，他回看见她便问：“她来找你了。”温凉秋，饶有兴味地问：“小姑娘的毒，是怎么解的啊？”“她肯定不会瞒着你，你还跟我试探什么。”她只是笑。而后说：“那你还在这儿难受什么？不该兴儿吗？”

“她可不会这么想。”温凉秋想起谢星摇说起昨夜的事的样，那份少年人赤诚的心悦是藏不住的，不由得叹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