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得上这招数。”＊＊＊这段日以来，秦绰有一日梦，记起季如犀和谢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应好友之约，去救下一个被放的文官，他将人救了下来，但还得找个可信赖的栖所在，临淄王府，就是那个文官告诉他的安全之所。

那个时候的谢宽，早就有一副为权柄而谋划的心，给自己挣得名声，笼络江湖武人，其心可诛。

季如犀明白得太晚，真以为自己在为四海昌平而战，却不过是他人的棋，还搭上了那么多人的命，此刻的秦绰看着谢宽，总算能从他这副相下看到算计和步步为营，说：“殿下的心，我不下作一些，实在难以撼动。”

而他又正是最自傲的时候，本就是谁也瞧不上的年纪，把人送到临淄王府就打算离开，可外官兵追捕，他嫌麻烦，想着躲两天风声才勉为其难住下。

“我在南国，还没封王，许多年，没听人叫我一声殿下了，”谢宽也笑了笑，忽而又平静下来“如犀，我当年也并非有意想害你们，你们是我找来的人，我何曾想你们事？可情势所迫…”

他其实不那么听这些忧国忧民的人坐在一愁眉不展，对着湖园林大发意兴衰颓、壮志不酬的叹，他还不懂得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愁绪。

他握着手里的剑，便不觉得这世上有能阻挡他的东西。谢宽收留了不少因为朝廷世家争斗而受害的有识之士，而这些人手里，也有不少让这世上权柄在握之人寝难安的东西。

这一下了底，谢宽门下一些闻晓江湖风声的人，便知了他的份。想着当时风声已过，季如犀本打算第二日就离开的，夜里却见到谢宽一人在他回屋的路上等着。围湖而游，那一夜他喝了不少酒，也总算明白了谢宽的本事，谢宽能得那些名号，的确是有三言两语就让人信任的本事在的。

那个官员与谢宽是故，秦绰也跟着去了临淄王府，那时候的谢宽二十有余的年纪，扶助君王，广纳贤才，轻徭薄赋，得了齐鲁第一贤臣的名号，纵然是在江湖里，季如犀也听过不少临淄王才的事。

如果那时候季如犀能够意识到，一个王侯在朝野的名声甚至隐隐要越过皇帝，所谓的有识之士或许并不是全然无罪，能想到谢宽极力劝他召集江湖人相助战事并不是惜才敬才。

他将少年人想要涤世间所有不平之事的妄念一应倾吐，也得到了足以让他生相惜之情的回应。

那日夜里，有人趁着谢宽与那群人夜游的时候来刺杀，众人慌作一团，靠在廊喝酒的季如犀慢慢醒转，持剑就迎了上去，他本没有说自己的来历。

开战在即，南国那位陛下也是了名的怯弱疑心，你恐怕不好过。”“季如犀，我没想过你还会活着，”谢宽盯着他，嘴角微扬“不过就算我知你活着，大概也想不到，你会用这招数对付我。”

“惟愿倾此生之力，能见四海昌平。”谢宽同他论起这朝中许多事时，这样叹息说。也就是那时，谢宽告诉他，自己上就要受命前往南疆作战，想要季如犀相助。

叹一气：“让孙丞相那个老狐狸能信我这些年，让南国人都知你与南国武林好，让百晓生听我的话，让你最莽撞贪功的手下去追查那批武，都不是容易事…好在没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