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去堂，自然而然地牵着手。叶芝迎面过来，肩后忽然转，大喊一声：“何洛！”忍着，似笑非笑。

“你会琵琶，我怎么不知？”

“啊，是碍…我上个月连着吃了一个礼拜…”

章远着她的肩膀“还是我去吧，想看看你每天都能吃到什么。”

“别！”何洛一急，放开梳了一半的发“我可没告诉章远我生病了。”

“啊，他都一天一夜没合了，现在困得很，我让他先睡一觉。”何洛说“正好我也熬夜了。”

“刚才居然一边角都没来。”何洛拿着饭卡，横过来竖过去，怎么都不可能完全包裹住。

“吃什么？”何洛问。

章远笑着看她：“我说比从家走的时候圆了很多，等冬天你就不用从学校订票，沿铁轨轱辘回来吧。”

“那我去夸他是个帅哥，你还不吃醋？”叶芝嘻嘻了两声，顺手提了瓶“算了算了，我去打，一来一回，能看两次。”

“你爪太小。”

“我去吧。”何洛准备起。

“但是你刚下火车，胃里不胀气吗？喝粥比较好吧。”

“那是‘坐’火车，站火车不存在这个问题，还是吃比较恢复力。”

“我好奇啊，想先睹为快！”叶芝咯咯笑“我去仔仔细细形容你的相思之苦。”

“这就睡。”何洛侧过，继续盯着白墙。

“脸都吃圆了，手还没胖，真难得。”章远故作严肃，四指微弯，将她的指向着手背方向轻轻一推“大缸，就是我们寝室那个内蒙哥们，贼胖，手这样一翘，指就是四个小坑。我们都说他酒窝长错地方了。”

“你不回来也没关系。”叶芝促狭的神情昭然若揭“我不会报案的！”

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楼长又在大喇叭里喊起何洛的名字。她一激灵爬起来，喊着来了来了，忙地去抓镜梳。叶芝说“我先下去仔细看看，刚刚都没看清楚。”

“怎么也在大学混了一个月啊。”他说着，伸手来，卡片正嵌在掌心。

“你

“一晚上没睡，不上火吗？绿豆粥吧。”何洛疾手快，指挥章远抢到两个座位。

“你不是推荐炒饼和酱肘？”

“碍…”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回来了？对，我下午不回去，晚上也许会晚。”

“我妈没让我去…她说，抱着琵琶像卖唱的。”何洛立起手掌，和章远的比在一起“看，不是很短吧。”

“他说改天请你们几个吃饭，你着什么急？”何洛嘴里叼着发卡，糊不清地说。

“你也真睡得着。”叶芝摇“看人家坐那么久火车，满脸胡拉碴，还不就像和你多呆一会儿？”

“拿我和他比？”何洛吃吃地笑，回手，转向着玻璃窗“这可是我对自己最满意的位。”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光下几乎透明，边际染着的橘红光。她了个兰指“喂，你说呢？”

“那…我要二两米饭，一份红烧翅。”

“那你直瞅着上铺的床板什么？”

“大，你也知我一晚上没睡，就不舍得让我吃？”章远笑“来，饭卡给我。”

何洛不言语。其实很想抓住叶芝，将心中顾虑疑惑一吐为快。但刚刚相一个月，很窝心的话还是不能毫无顾虑的讲来。

章远在楼外等着，笑着说“北京怎么还这么，我都要中暑了。”光下，又恢复了粲然的神。何洛睡得不够，有些，开始怀疑他先前的淡漠语气是场梦。

不多时章远端着托盘回来，两个人并肩坐着。何洛问“哎，饭卡呢？你没有忘记吧。”

“谁说的！”颇不服气“小学时，少年的琵琶老师来我们学校选人，让大家把手放在桌上，当时第一个就挑中我，说我的指长而有弹。”

“你不说炒饼最好吃？”

“我怎么说…又没见过全景。”章远缓缓地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