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背得很熟，如果打过去那边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就能说明一切都只是梦？房门“哐”一下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和声传来，林以祺回，看到的是林亦行的脸。

串数字，那是聂钦的电话。

重的息声依旧在病房回，听着林亦行一步步靠近，瞧着他额的汗珠，林以祺心中却再无任何波澜。“醒了？”声音是哑的，仿佛还带了颤音，显示着他刚才冲来的急切。林以祺定定看着他，心想。

“医生还说什么？”门传来低沉的声音，见自家老板也到了，方薇赶迎上去：“就是我在电话里跟您汇报的那些，林小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太可能会有后遗症，两位可以放心。”见到林知，林亦行往后退了小半步，什么话都没说。

醒了，就代表他们之间没算清的账可以继续算了。见他瞥了林亦行，林以祺依然只是对他淡淡地笑着。

“林…林总。”方薇给林知当了好几年秘书，大多时候自是不会认错她那位不苟言笑的老板，可当风趣幽默的林亦行也板着张脸时，她的确需要仔细辨别一下。

方薇照着那串数字拨过去，林以祺张地盯着她，却只等来一句“没人接”是聂钦没带手机，或者不小心开了静音，还是…前又浮现车冲下悬崖的画面，林以祺倏地坐起：“再打。”

明明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她却总能一确认谁是林亦行，谁是林知。

这世上恨她的人太多，想要她死的人也不少，两年前没死成，如今不知又能活几年。瞧着二人之间温馨的氛围，林亦行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随即又忽地一怔，一把抓起床上的速写板：“聂钦？”

听到这个名字，林知的目光也猛然投过去，冷冷盯着纸上那串数字。“你大难不死昏迷这么久，一醒来就又惦记着那个小警察？”指尖一攥，速写板上的白纸被林亦行得皱作一团“林以祺，你真给我们林家长脸啊！”林以祺只当没听见，转看着方薇：“电话。”看懂她的型，方薇只能用神向林知请示：“林总。”林知一言不发地看向林以祺，她同样面无表情回望着他。静默良久，他才夺过林亦行手中的速写板递给方薇。

想到事前他看她那个神，林以祺反而朝他笑了笑：“大哥。”嘴在动，咙中有些微弱的声音，沙哑，涩。看懂她中的自嘲和挑衅，林知也笑了一下：“终于醒了。”

他现在的反应，究竟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是在给方薇看，还是给她看？“林总，林…林小现在还不能说话，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了，她的情况是个奇迹，她现在意识就已经接近正常状态了，只要好后续康复，肯定不会落下残疾。”

林知呼有些重，颈间也有细密的汗珠，却一贯没什么表情，沉的目光落到林以祺脸上，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