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房间没有错，她听见将军沉稳的声音“您又喝酒了。”她不打算那个房间，希雅了许多时间来适应一个人在维斯敦生活，并不差这一个夜晚。

“不要。”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兰泽尔知她怕黑。也许是从那个暴雨夜开始，真巧，这也是个暴雨夜，他蹲下来，伸手摸她的脸颊，酒后的希雅难得没有躲闪他，让他不自觉带了笑“那我在这里呢？”

她觉得有一讽刺，这，这张脸，这个份，斐迪南无视她，维斯敦的人不信任她，音兰教的人喊她异教的叛徒，却还是有人，会渴望她。是不是算是她的可取之？殿下低声笑了笑，她坐起来。

来自异的气息，上一次不知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好像也还是这个人，希雅在他的臂弯里略微失神，房间的门被打开，又被兰泽尔带上，将军尽职尽责地将她放在床上，夺走了她的酒和笑话书。

甚至也不知自己最后有没有走对路，现在她一只手拎着一瓶烈酒，一只手着那本笑话书。

在走廊的灯光下跌跌撞撞，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直到她看见一个青年斜倚在门框，希雅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走对了，她站定，然后抬看了看上面的号码。

他挠了挠脑袋“可能在有些国家会吧？”现在希雅重新翻到那一页。昏暗的图书馆里突然传低低的笑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斐迪南那个蠢货，带她看的是一本黄笑话。当她走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夜了，希雅不知自己绕了多少路才走回去。

“好了，”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将军顺走了她挂在手指的钥匙，揽过她，一边开门，一边低安抚她“你该睡觉了。”

过了许久，兰泽尔才缓慢地开“因为指（finger）未成年人（minor）？”公主嘻嘻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力地，她笑得枝颤，直到泪从角下来，她才用手拭去了，然后低声叹“真他妈的好笑。”

公主的手被他握住，他大概能猜到斐迪南的那些话会给她带来的困扰，不然也不会在听到她说自己变心之后，还是决定来看一看她。

他低下，酒后的殿下没有往日的疏离和傲，只是个红着脸的小孩，时不时因为酗酒引发的痛发呜咽，将军了她的耳垂“闭上睛，”他说“我把灯关上了。”

公主的金长发披在肩上，没有那些珠宝和王冠的映衬，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姑娘，希雅学着他的姿势斜倚在墙上，歪过问他“为什么教琉特琴的老师会被抓捕？”将军的目光落在她被酒浸染的嘴。

希雅望着他的睛带了汽，像记忆里那样，兰泽尔能觉到自己的心像被柳枝拨动，她的微微张开，却不是迷蒙的，或者稚气的，反而是低沉着，带着嘲讽“你是在勾引我吗？将军？”兰泽尔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教琉特琴的老师会被抓捕？因为他们用手指弹和弦。”希雅趴过去，那些字母拼在一起她便一个也不认识，于是她抬问他“用手指弹（finger）和弦（minor）就会被捕吗？”斐迪南也不知为什么。

他在门等她这么久，又送她在床上躺好，总不该只是为了哄她睡觉的。希雅只是喝醉了，不代表她有变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