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先生，”殿下第一次主动开，提拉的匹掉来到她的面前，黑暗中殿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太累了，再走下去可真受不住，这里的空地不少，便再这里安营扎寨吧。”

不再想和他浪费时间，希雅向外探了探，对车夫大喝一声“停车！”车在她的命令下短促停下。山路上只有行军脚步陆续停止的声音。提拉望向希雅，忍了忍，没有开。

金属，面微冷，礼貌拒绝了，经过在莱茵公馆的那次争执，没有等希雅开，原定的带队军官凯斯便被替换了下来。

而是循序渐地，像一被安排好的，有规律的收敛，等殿下觉得周遭太安静了，伸手挑开了车窗帘，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却不再见篝火和旅人，她心里有一些不安。

天渐渐变晚，路旁渐渐升起篝火，混着各个乡音的低语。希雅闭上睛，她喜这样的声音，不同的语言混杂在一起，在路边，在溪旁，在黑夜即将笼罩的，旅人自己的行军路，她不是外来者，她只是旅人，她没什么不同，她只是旅人，然而这样的声音却渐渐消弭了。并不是戛然而止的。

那个因为擅自包围音兰教堂，被兰泽尔打伤右的年轻军官。曾经包括希雅在内，都以为一个瘸了的中级军官，他的履历表大概也就暂停在了那一天，然而朗索克的心思。

好在北方钻石矿的消息早已传遍各个大陆，寻求机会的冒险家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不仅驿馆被纷至沓来的住客挤得熙熙攘攘，连绵的卡拉米亚山之间，也多见营扎寨的旅人。

就像他可以轻易答应希雅离开维斯敦一样，嫌少有人猜得透。让一个狂的，反音兰教的极端派带领殿下的北方行程，这让陛下的宽厚与友好很难不于表面。山峦脚下，奔腾的乌鲁班河从未停歇，激越声遮住了人与人之间的声音，提拉了一鞭，重新回到队伍前面。

照计划，他们今晚将在山上宿营，在此之前，路途中的休息地多半在当地的驿馆，初次在山间宿营，让希雅有些莫名心慌。

殿下的声音冷凝“这是我的行程，少校。”几个亲卫隔开了她和提拉的距离，提拉的匹略略受惊，疲惫的主人不得不费力重新坐稳，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提拉握缰绳的手指微微发白，才僵笑“这是自然。”

他示意大军正式停止前行，就地安营扎寨，殿下的亲卫陆续赶过来守卫公主的帐篷，一时间忙碌有序。不远提拉在下望，又被人搀扶着下来，狼狈地趔趄了一下。

每个人都在说着生意、价格，在方才的路上，希亚甚至听见了不少西语，善于商贸的古老民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而于对他背后家族的厚，陛下没有放弃将这份差事分给他们，甚至匪夷所思地，委派给了凯斯的弟弟，提拉。

尽殿下不一定注意的到“如果不能时抵达，恐怕陛下会怪罪。”他如果警惕一些，或者对面前的女人不那么轻蔑，就不会用“固定的驻扎地”来敷衍。

短暂的沉默让不好的预在空气里滋生，提拉似乎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声音，却仍旧有些僵“抱歉殿下，每天驻扎的地方是已经安排定好的，”他努力让嘴角的幅度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