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下意识握住的莲蓬掉了下来，十六此时也顾不得置气了，连忙捡起放怀里，还宝贝地拍了拍，这地方那么怪，谁知下顿有没有吃的，还是留着备用好。

突然，那冰冷又沉重的月亮，落在上便成了一层发光的雾气，在四周轰然弥散开来，大的雾气闪着银光，充斥着视线，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作声，只一翻手，收腕落袖，提了剑，微微侧首，：“先去看看，跟些。”十六十分懂事地了，拿好自己的小匕首揣在怀里，随时准备应对前方的妖鬼怪。

他们竟一条极大的船上。走在甲板上，天上落了雪下来，细细如盐似絮，走动间呵气成雾，烟烟袅袅，二人隔着薄薄寒雾对望一，眸中俱是警惕。

待两个人终于恢复了视线，十六在他怀里轻轻眨了下，这这又是什么地方？他们如今的地方，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厢房，肃穆又整洁，几案上还焚着香，烟气了了，让空气中多了些淡淡的檀味。李玄慈起，打算细细察看一番。

咕噜嚼得快。

他抬，目光沉沉，若有所思。李玄慈还在凝着自己光如初的腕，十六已经下榻来，从后面探脑袋，一看，睛也鼓圆了，从后面拉扯起李玄慈的手腕，跟个秤砣一样坠着。还伸手指，不信邪地往上面搓了搓。

就这么直直砸向地面，视线所及极快地被冰凉的月填满，连月亮上微微发灰的斑影都清晰可见。来不及躲避，十六下意识轻轻叫了起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李玄慈只来得及将她抱怀里，下一刻，大的月亮便穿透而过！

李玄慈则下了榻，突然记起什么，将袖一挽，目光凝在腕上，只见，那浅浅两个用刀刻的“十六”二字，再也不见，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

李玄慈暗暗弯了下角，打算继续取一颗投，可十六咕咚咽下中的莲后，天地突然变换颜，整个幻境开始坍塌。满月从空中荒谬地坠落下来。

近，只闻簌簌破冰声，船伸锐，刺寒峭的冰层中，虽无风无狼，船却依旧蛮野地向前破开。十六哒哒跑到扶栏上，想要朝下看，李玄慈过来擒了她腰，想将她抱回来。

门被打开了，外面是一条长廊，踏半晦沉影中，久久望不见光亮，似了怪一般，暗又诡谲，终于走到尽，二人这才发现。

“没了？”她没忍住，又轻轻抠了下，果然是真没了，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果然也一个字都没有。和她不同，李玄慈则下意识抖了下手腕，只觉得跟天上落下只傻刺猬，没没脑地刺了他一下似的。

更奇的是，这条船不是逐狼而游，却是行在冰上。远远望去，一净明，白茫茫一片荒得不死人间，不见山，不见木，唯余满目萧白，似临月上寒影，千里系孤艇。

她却得寸尺，脆回冲他说：“你抱着我腰，别让我掉下去，”说完，便要一往下栽，伸船舷去看下面的蹊跷，李玄慈只能了一回倒垂柳的人，把这不要命的小祖宗又给拉回来了，等十六脚又落了地，李玄慈还没张嘴骂，她便兴奋地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