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放不下，却要装作从未拿起一般，”“我明明心生了期许，却好像从到尾都生过半指望，只盼着咱俩如浮萍，相逢又别离，各自过各自的快活日去。”

李玄慈看着，心动了一下，他将十六抱起，招呼都没同后的何冲与金展打一个，足尖轻。

“我将自己骗得这样好，直到好后来好后来，我才终于回过味来。”“原来我舍不下你的。”十六说完这句，轻轻抿着笑了下，面上满是自在洒脱。

她在一片灰暗的视线中，只受到徐徐的风，裹着稻成熟的气息，从脸颊上扑过，偶尔耳边还传来脆得和迎一样的鸟鸣，不自觉将心中那团麻给放下了，她这才知李玄慈的用意。

“骗人骗得久了，就连我自己也被骗了，我便真的相信自己是从来没怨过的。”李玄慈并未打断。只是专心听着，睛锁在十六那疏朗开阔的表情上，半分不移。

两人最后停在一颗大榕树上，十六坐在树枝上，将双脚从树上垂下，轻轻晃着，这有些危险，可李玄慈并未有半分阻止的意思，他知，自己总能护住十六的。十六了一会儿。

“可师父教我不要怨，我就不敢怨，从始至终，我从未有一刻显过心中的怨气，好像从来就是这样不在意，这样糊糊涂涂，快快乐乐，连师父大概都被我骗过了。”

“你知，我有时有些笨，对不对？”十六答非所问。“嗯…遇见我后，大概聪明了些。”李玄慈语气中带上些笑意。

“直到遇见了你，我那又泛了上来。”“我明明动心了，却骗自己从未心动过。”

“我就不说谢了。”这话十六说得轻松自在，李玄慈便知，她应该是放下了，轻笑了下，回了句“记账。”

“那你成全了自己什么？”十六知，这不是讥讽，不是刺探，不是猜疑，李玄慈只是真的想知，也就这么问了。

可我好多时候都只是面上答应，心中并不领会。”“就像我方才说的，我不懂事时，是真的怨过的，怨过山中寂静，怨过饭菜清寡难吃，怨过裹难受，最怨的，就是自己天生无亲缘的命。”

何冲皱着眉嫌弃了一会儿，最后没打采地说：“成吧，不过得你请客。”这边，十六开始惊了一下，她毕竟看不见，突然凌空，下意识抓住了李玄慈。可十六心中信任他，便渐渐放松下来。

十六也不生气，蒙了灰的睛笑一弯弯月牙，继续说：“我自小就知自己不聪明，所以虽然师父苦心教诲。

就飞而起，带着十六腾跃凌空，在田埂旁的树冠上不时过，几下就不见了踪影。何冲嘴睁圆，门里门外都觉得自己十分多余，金展则早已习惯自家主天行空不常理行事，十分通情达理地对何冲说：“你若想喝一杯，我可陪同。”

忽然察觉旁没了声音，回问：“怎么了？”李玄慈凝神一会儿，还是说了。“你今日说，人到最后，都是自己，成全自己。”“是啊…我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