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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害自己的亲外甥,你不愧疚吗?午夜梦回时,你能坦然面对逝者亡魂吗?”玉盏儿知道他从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可龙昊和尤命的生母是他的亲妹妹啊!一个人何等残忍才会让骨肉分离、手足相残?
玉盏儿从心里深深怜惜他们两兄弟,也益加痛恨眼前这个衣冠禽兽。
姒文忠低下头,对妹妹贞儿的内疚确实日日夜夜折磨著他,可这远远比不上他对权力的渴望。当二十八年前,他把手伸向襁褓中的婴孩时,整件事便已无从改变,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让贞儿其中一个孩子平平稳稳地坐上了皇位,善良的妹妹也许不会太过怨恨他。但无论怎样,也轮不到这个丫头来批判他。
姒文忠一步步逼近玉盏儿隐身的黑暗处,他要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女子有胆色揭他的旧疤。
听见脚步声,玉盏儿索性从暗处走了出来,让姒文忠看清她的真面目。“姒文忠,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看轻女人的智慧。我只是个对你毫无威胁的宫妃,对你的一切既不关心也没兴趣,你为什么害死我的孩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玉盏儿提起自己夭折的孩子,心头隐隐作痛。
一见到她,姒文忠顿时愕然“你是灵妃!”惊讶过后,他的老脸上又现出狰狞的笑。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得宠,龙昊要为你解散后宫,眷恋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对他的控制力远远超过我。他是一个皇帝,不该爱任何人,那会使他失去判断力,是他自己先乱了做皇帝的规炬,更不该不听我的话。”姒文忠自鸣得意地笑起来,笑完又嘲弄道:“不过,他这个毛病倒和他爹很像,对一个女人钟情不渝,所以龙遨一直被我蒙在鼓里,到死还以为贞儿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样眷恋美色的人不配做皇帝。”
“你利用自己女儿之手残杀无辜就配吗?”玉盏儿悲愤难平。
“灵妃,当初我真该把葯量下得更重些,让你们母子一并归西,也许那样龙昊会因对你思念过度而变得比较好控制。”姒文忠又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
“灵妃,不管今天你为什么来见老夫,你都逃不了了,你注定命葬于此。”姒文忠吹响口哨,他早在竹林中安排好杀手。
月光下却出现一道身影,手中短剑向下、血沿著剑身向下淌,眼神落寞而无情。“舅舅,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不是你常说的吗?那些侍卫不该知道今天的一切。”
姒文忠向后退几步,惊慌地叫道:“尤命,你…”他不敢相信眼前是他以为远在江南的尤命,更不敢相信他心目中善良儒雅的尤命会无情的杀人。
“姒文忠,比起你当年偷天换日盗走皇子,打算要挟皇上的事比起来,还有什么事好奇怪呢?”另一道冷硬的声音无情直指他的不赦罪行。
龙昊从阴暗处走出来,手中的软剑散发著血红色的寒光,两兄弟并立在玉盏儿两侧,像三个审判姒文忠的判官。
“皇上…”看见龙昊眉宇间透出的浓浓杀气,及尤命淌血的短剑,姒文忠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心里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往日高高在上的气势荡然无存。
可姒文忠毕竟是姒文忠,一个可堪称为枭雄的人,即使在失败颓丧的时候,仍强撑出不屈的面孔。
他冷笑几声后道:“我从来没想过会看见你们两兄弟站在一起的画面,你们是那么相似,只差…”
“差一颗朱砂痣是吗?”玉盏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