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为你报仇。”我锐地察觉到他的气势变了。如果一开始只是亡命之徒的话，那么他现在便是从无间地狱中爬来的恶鬼。

眸，像漩涡一样令人不敢直视，却因我叫了他的名字，便若破开黑暗的雷电，瞬时亮了起来，他的白发有些凌，衣袍也破烂，唯有一张脸净如初雪。我望着这汪雪说：“我不记得你了。”

“不怕。”青年的声音虚弱了许多：“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月如钩，冷清秋。已经是晚秋时节，还有几日便要霜降，因此夜间温度低极。我抱着膝坐在枯草垫起的鼓包上，看着前忙碌的青年，他燃起了一堆柴火，动作间一节衣袖撩起，他满是青紫镣铐痕印的手腕。骨瘦如柴。我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他睛暗淡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我知。”我又说：“我也修不了了。”宿华语气又缓又柔：“没关系，只要你康健无忧便好。”我闻此愣了一下。

下我们在一不知荒废了多久的破庙中，宿华将此地大致清扫一番，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像是怕我消失不见了似的。我有些不安地摸摸胳膊，起了一层疙瘩：“宿华。”

他的眸本就是血，这会在夜中泛着红光，像是准备好狩猎的野兽。院中除了那几十名墨衣的弟和阙鹤，远远的还有人往这边来。待近了我才发现，是白日里见过的钰算与厝奚。

再不走就要被抓回去了！对方是修，我却起了恻隐之心，不忍他真被抓回去。修不为所动，抬剑指向钰算的方向，刹那间阵法光芒大振，令人牙酸的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的胳膊瞬时失了力，搂在我腰间的力松了大半，却在下一刻楼地更了。

听我叫他，宿华睛亮了亮，应：“寥寥。”那时他抱着我施展剑诀，招招狠厉，对着钰算而去。

察觉到我的视线，青年温顺又乖巧地半蹲在我面前：“寥寥还冷吗？”谁能想到，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半个时辰前还在宗门发狂，生生冲破阵法，带着我逃下山。我鼻摇：“不冷。”

这话说的…莫非是什么世间不容的关系？我本是名门正派，而他是叛宗修，嗯…单单这对立份，都可以编几十个不重样的话本了。

厝奚扫了周遭负伤的弟，又看向我俩，眉皱起：“净给我惹事！”几符咒从钰算袖中飞，于半空自燃，一阵法骤然现在我与修脚下，他叹气：“宿华，莫要又错事，否则宗门也护不住你了。”我扯了扯修的衣摆，促他离开：“走，快走吧。”

“咕…”还没等我从脑中回来，肚先叫了一声。自我醒来后就吃了一碟心半壶茶，这会五脏庙已经开始抗议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有吃的吗？”宿华愣了一下，面上有些窘迫。

我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抿着问他：“那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能让一个人冲破禁锢，不顾生死地要带我走？宿华垂眸一笑：“寥寥觉得是什么关系，那便是什么关系了。”

其他人得知我修不了，皆是惋惜，甚至如阙鹤，执着地要让我重仙，可他却说只要我康健无忧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