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认识这么多年了。非要这么客气？”简无奈地笑笑，朝电梯扬了扬下“走吧，陪你一起。”

她本想叫上宋遇宁一起回去看外公，公司却又有急事非要她参加，宋悦和言文彬也说过几天外公就得回医院，她用不着这样奔波。

言淼心里清楚，所谓的大厨不过是个借，简安就是怕她一个人胡思想又不好好吃饭，才找了个借要她过去。外公住院的事简安一家帮了很大的忙，于情于理她都该亲自去致谢。不过，她没准备叫宋遇宁。这时候让他去简家吃饭，对他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这些日以来，她又何曾安心过？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

“上次请那位大厨又来我家饭了。叫上你家小章鱼赶过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甚至不知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一夜，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因为简安的电话。

她已经在心里好放弃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她到医院时，简也在。更准确地说，他就是特意来陪她的。

其实简与陈大夫并不认识，但他一个叔叔和陈大夫是关系很好的老同学，一提起来，关系自然多了些亲密。言淼直言不讳，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陈大夫，可得到的结果并不乐观，就算现在放弃了。

言淼苦笑：“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反正已经无路可走了。不选哪一条，定走下去就行，走到哪算哪。”

“我挂了陈大夫的号询问外公的治疗方案，晚上再来吧。”和简安说的这句并不是谎言，她的确自作主张准备去找陈大夫再聊聊外公的病情。看他治疗那么痛苦。

让外公不再承受放化疗的痛苦，等再过些日，他依然会受到病痛的折磨。要而言之，只能在两痛苦中选一，至于哪更难熬，谁也说不准。

“你想见陈大夫，其实可以跟我说一声，等他休息的时候约他来吃顿饭，时间会更充足。”面对他的情，言淼只能继续刻意保持距离：“我已经欠了你们很多人情了。能不欠的就不欠了吧。”

“当年我生病的时候，我们家也过这选择。”简叹息一声“其实不选哪，都会后悔，当现实不如意的时候，就总会幻想另一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上面，越想就越觉得好，越好就越后悔当初的选择。”

等她忙碌了一天，理完公事回到家，屋里依旧空的，一片漆黑。宋遇宁没回来，或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用不了“回”这个字了。这是言淼的房，而他与她。

简拍拍她的肩“言淼，说句难听的话，很多人一辈都活不到七十岁，你外公这样的，已经很好了。到了这个年纪，就算无病无痛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言淼没回答他。

就连从前的弟关系也回不去了。静静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看着窗外传来的灯光，听着远车龙，她却越发觉得疲惫。好像突然就不知自己是谁，不知何，更不知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