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第一次直观受到凭着自己的学习可以改变母亲和自己的生活，以往都是一个简单而模糊的念：一定要好好学习。至于好好学习可以如何，并没有人直白告诉她。

不是雪夜一路送她回家，还是抱着哮发作后的她去医院，又或者是理棘手的赵厉奖牌，以及开车送她去医院等母亲的活检结果，这一件件，都在夜被林简反复回忆每一个细节，而拷问自己。

寂静的夜十二，林简房间笔在纸张上移动的沙沙声纤细却清晰，一如转瞬间已经收拢好的心思，净净没有一丝荒芜。

＊＊＊三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公布，肃杀张的气氛中，有人惊喜雀跃，有人黯然气恼。

同桌环视四周：“赵厉自求多福吧。”当晚林简回到家完功课，打开书桌屉，翻压在底层的明信片，最上面的那张。

同桌八卦的情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说下去：“今年育特招生名额最后竟然给了赵厉。”试卷上的笔短暂停顿了一秒“嗯。”同桌的声音继续压低了几分：“你知吗？田径队里有个男生是关系，亲戚好像是教育局的，这些人真够低调。”

那些不能被控制的，在白日被压制，又在夜从理智暗藏的隙悄无声息钻来，叶居贤便是林简不能用理智彻底压制的情绪。

宏伟的北京天安门印在小小的明信片上，上周赵厉去北京比赛寄给她的。林简指来回划过明信片的边沿，烦闷的情绪让手指力度逐渐增加。

压在书桌屉最里面装着奖学金信封直到考都未被拿来过，尽她记得糙纸的纤维，还记得写在信封正面的“第一名，林简”字迹，但是她再也没有让这些重现在脑海里。

。”“你说。”“决定报送三育特招生人选的权限。”叶居贤缓缓说。

叶居贤笑得光风霁月，隐匿在内心不见人的角落里叫嚣着将连续几日暗涌的不悦一挥而尽，他要的不是话语权，要的是将可能给林简带了潜在不利影响的人和事清扫净的绝对权力。

“嘶。”尖锐的痛意迫她停下思绪。指指肚上一粉红印记，林简明白着实不该在时间宝贵的三去想这些。人的情绪，有些可以用理智控制，有些则不能。

她不止一次后悔当初在考场上因为心包庇赵厉，除了后悔，还有微妙的难堪。赵厉会错意扭曲他人的善意，隐隐类似于林简自己和叶居贤。

林简把信封里的那沓现金全给母亲，母亲着那沓纸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圈红着收到了柜里。

为了拿到这个权力，多年闲散惯了的人愿意担下毫无兴趣的庶务，即便，这手段在他的价值观里甚至会被划为卑劣，但是与林简安稳顺利的渴望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林简，你听说了吗？”林简同桌凑近趴在课桌上低声问。林简埋在发下来的试卷上记着笔记，过了一会方回：“嗯？”

校长短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嗐，年级主任在这件事上本来就有话语权呀，不用特意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