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说，有放！再吐一个字的废话，我就…”厉北山急了。赵小川忙抢话：“晨起，二少听闻杨玉明没了。光着脚便要我带她到杨府。可车才开到离杨府十丈远的地方，她就让我停下了。

她的泪，似乎已经尽了。心中那层最后的苦楚，也正随着旧的燃尽，而从她的里渐渐剥离，那件赤红的云锦龙凤秀禾服，此时已与耀目的火光在了一起，上面的缕缕金线，像被灼伤的尸，卷曲着。畏缩着。

忽然像是见到了光亮，倏地悸动了一下。风尘仆仆的男人，军装笔地站在门。冷峻的脸上，眉舒展，对她微笑。

厉北山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赵小川的军帽，气：“你这鼻好使，睛好使，就是脑不好使！开车！回帅府！”

杨家小儿那一下，没有累及他的。赵小川除了闻见他上那香灰纸钱的味，还觉了他家二爷有难言的畅快心绪。这便让赵小川犹豫起来，有关二少的事儿。他是说？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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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的夜，卷起一地的枯黄，无限凄凉。厉府的二少站在卧房内，看着前熊熊摇曳的火光，将那些曾经最珍视的记忆，一一投了火里。

“这丫，什么都知吧…”厉北山低声喃喃着。眉越蹙越。赵小川始终疑惑“您说，二少与这杨玉明什么情？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去吊唁，却远远地躲在车里哭？”

她的手里还地着最后一样她和他的东西…那张两年前的北平晚报，在豆腐方块大小的位置上，登着她与孟雪桥扮唱《白蛇传》的剧照，她扮的许仙，他扮的白素贞，断桥相会，终成绝幕。

“她最近…好不好？”没等赵小川想一个答案，厉北山便主动开了。“呃…好…好…”厉北山冷冷地剜了一吞吞吐吐的赵小川，赵小川立正起来。“爷…我也没搞懂，二少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直至消亡。被她曾经视若珍宝的手写戏本，也正慢慢地幻化成灰。上面的署名“孟雪桥”三个字，正被火吞噬着。从她的底消失。

她的指尖细细地挲着那张灰蒙蒙的剧照，嘴里轻哼：“看断桥，桥未断，却寸断了柔。鱼情，山海誓，他全然不想，不由人咬银牙埋怨许郎…”“师哥，此生算我负你。可我不能再负他…”

她唱罢喃喃，将报纸的一角放在火上。许是火光刺目，烟气太盛，她的里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最后一滴泪…冷冽的秋风，因屋门被人推开，趁虚而。

火盆里的灰烬，被风挟裹，散了满地都是。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的叶南枝，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木讷的神缓缓地望向风来的方向…那颗刚才还晦暗着的心。

没有人会看到，在厉北山走杨府大门时，挂在他边的那抹鸷至极的冷笑…赵小川接到消息，开车赶来接他。

我问她去么？她不说话，只是摇，接着便要我下车，可我不放心，下了车后，偷偷往车窗那瞥了好几次，都见二少在哭，哭得很厉害。足足哭了得有半个时辰，才叫我开车回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