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上那清冷的兰幽草味，像丝绸一样匝得遍了她的全。不知为何，她的心快了一，坐定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赤派了使者席，接受天帝的封赏。

“不…娘娘，这钿上会带有女夫君的气泽，在外人看来是夫妻和睦的表示。若是婢替你画…”

“哦…”步然悻悻地收回了笔。陌归现在正是怪气的时候，她又不能为了这件事跑去恭华殿。反正三界都传她是天帝的弃后，有没有那个钿又有什么关系。

方才还嬉笑打闹着的小仙娥们，左右使了个神，便再也没了声响。陌归照例是一派肃穆的姿态，行过步然面前也是目不斜视。

不过好在步然天生丽质，饶是如此平淡的装束，也难以削弱她的姿，反倒衬托了她本的芳华。“杜若，”一位仙娥推门来“宴典吉时快到，都妥了么？”

“那…”小仙娥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慌忙解围：“时辰不早了。婢伺候娘娘动。”天族大的正殿里，步然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是张袂成。

之后就是侧妃殿觐见。天族祭司照规矩了仪式，将侧妃纳天帝族谱，典礼就算完毕了。

典礼过后就是宴席，新妃被引去了恭华殿天帝寝，天帝天后还要正襟危坐，接受众人祝贺朝拜。

“只是…”她再往镜边了一步，专注地看着步然的眉心，倏尔转视着她：“天族女都有让丈夫在眉心描画钿的习俗，娘娘虽还未正式举行大婚典礼…”“那…”步然迟疑：“你帮我画？”

几声讪笑稀稀落落，被大殿里的风得零散淡去，前忽然一阵簌簌的响动，整个宴堂似乎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突然静直站定了。

可是步然觉得太过招摇，让她换了另一件素月白的简约款式，就连饰也是能省则省，完全看不来要去给新人立威的天后作派。

妆镜台上一枝葱郁的枝叫不名，明黄的小，如小旦捻指，对镜自照，颇有几分沉醉其中，但也不及镜里的另一抹倩影，如火明艳。杜若本来选了一件天后正装的金红吉服。

“难得生得这副祸样貌君上还不喜，涿鹿快一年了。婚期迟迟不定。如今君上大张旗鼓纳个炎族的侧妃，不是有意要扫她的颜面？”

本来有些嘈杂的人群看见她，都暗然地住了声，可是那些辣的神，一颦一笑都是堪堪往她上落的。“这就是炎族公主，炎帝之女？”“哪个炎帝？杀了哥哥那个，还是被弟弟杀了的那个？”

“诶！快了！”杜若将步然一簇碎发绾至她耳后，又将妆台上的一只红玉髓的步摇上，这一红一白的搭，倒也相得益彰。

“你看看怎么样？”杜若询问小仙娥，却半晌不见回答，转才见她将步然盯得专注，似乎本没听见杜若的问题。杜若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看可以吗？”“哦…哦！可以！可以！”小仙娥被发现偷看人，有些害羞，一张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