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直视着我的睛，一字一顿“那份鉴定的纸张泛黄有些年，看来祁叔叔早就知哥跟他的真实关系。”故作表面的平静，不使自己失态，从而引发拉斐尔对我的轻视。

恍惚间，我产生听岔了的错觉。温和的眉，病态的在意，予取予求的溺。和刻薄的言语，被我拆穿所作所为时的得意，以及毫不留情的迫。

拉斐尔兀自沉浸崩溃之中，泪满面，嘴翕合说不话来。这敌弱我的全面掌控，使我不断坠落的情绪奇异趋于平稳。

可没有淹没，却仍然觉到沉重窒息、无法再吐冷言冷语的咙，使我清楚，我并不觉得这样彼此伤害能够缓解缠绕箍的恨意。

只要再说两句直击痛的言语，击溃他的防线，把最后一丝希望打破，就能轻而易举完成梦境中无数次以牙还牙的预演。

祁岁知不是父亲的孩，那他是谁？如果父亲知。为什么隐瞒他的份？拉斐尔会骗我吗？

“所以呢，鉴定结果是什么？”我明知话里的未尽之意，却忍不住皱眉，促着他赶快说答案。“哥，不是祁叔叔的孩。”

让狡猾狠心的他同受我往日的痛苦…那没有一人站在我边，不知所措被珍视亲人所抛弃的痛苦。

然而将这几个月发生的千万绪整起来，理智的角落难以避免的生一系列让我胆寒的怀疑。“…你有证据吗？”“你离开以后，我回去收拾东西，打算搬到公司附近的房里。

“说说吧，有关父亲和哥哥的事情。”怀揣一微妙的怜悯，我不再对于拉斐尔的讨伐，而是选择转移话题，盘问起他告知我的秘密。

慢条斯理手边随意摆放的洁白纸巾，放置在他前，我又残酷补充：“你应该知，我愿意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是因为你了解的信息对我而言可能会有用。所以，泪是无用的，不必对着我，我也不会产生一分一秒的心。”

祁岁知面目织在一起，微笑的、克制的、风淡云轻的、稳胜券的。俱是熟悉，又仿佛从未看清。纵使拉斐尔的话万分荒谬。

其中有一份亲鉴定书，是…哥和父亲的。”拉斐尔咽了涩唾沫，最后五个字说得很是艰难。

我下意识垂落，逃避对面笃定到灼人的注视，扫向隐隐映人像的光洁桌面，内心错愕和茫然掀起一场惊涛骇狼。

下楼的时候路过祁叔叔的书房，里面灯亮着。却没有人在。我走去想关上灯，看见最底下一排锁着的屉打开了。

“，你有想过，也许你跟哥不是同胞兄妹吗？”拉斐尔将我递过去的纸巾攥在掌心，反手用洁白无污的袖去面孔漉漉的泪，不断颤抖的躯镇定下来，嗓音又哑又低。我跟，祁岁知…不是同胞兄妹？未曾设想过的字，组合成颠覆23年以来认知的消息。

一，瞳孔代表祈求的微光即将摇曳熄灭。我以为我会是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