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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么可爱…妈妈在我出世以后不久,就被他虐待死了。”
“夙砂…”颜染白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要吐了,单纯正常的她无法立即接受这样恐怖的事,她怎么能说他软弱呢?这样长大的孩子居然没有发疯,居然能够活到现在,那分分秒秒需要怎么样强烈的意志?
“你好惨…”她只能颤声这么说“他对你…怎么样?他也虐待你吗?”
他慢慢抬起头来,抱住自己,侧过头去。
看他这样表现,她已经不能再问下去“夙砂,你和他一点都不像,从来都没有人把你和沃森联系在一起,别怕。”她说着虚弱无力的安慰语,刚才的震惊颤抖现在还在,她一双手都还在发抖。
“像的。”江夙砂发出一声奇异的笑声,紧紧地抱着自己,他用急促的声音飞快地说“我买东西的喜好和他一样、着装的风格衣服和他一样、喜欢的颜色和他一样…有时候看到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有拿刀把他们都砍成几块的冲动。我长得越来越像他,越长大我就越知道当年在爸爸的别墅里…他…究竟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他笑着掩住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还有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夙砂!”颜染白惨淡无助地看着他,她是个蠢材!自以为可以化解一些什么,可她所了解的他表象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些,对于他灵魂深处被侵蚀重创然后腐化的痛苦,她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为你做些什么?”她摇晃着他,双手都是冷汗。
“我都…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发出压抑在鼻腔里的哭泣声,声音压到喉咙底下最痛苦的地方,习惯了用声音表达心惰,他这囫囵的哭声惨淡到了颜染白想要掩耳的地步“我好怕一个人,不能没有人陪我…只有一个人我会发疯…”他哺前自语“我怕黑…我怕有很多很多房间…我怕庭院…我什么都怕…”
颜染白咬了咬牙“啪”的一声给了他第三个耳光。江夙砂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她,眼神里是纯然无助的怯,她的手打到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温柔地滑下,柔声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知道这样说很不负责任,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不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现在你和我完全一样。要求你忘记以前的事是苛求,但是我真心真意地觉得,一个人是否幸福全部要依靠自己。
幸福的感受是唯心的,只要你愿意幸福你就能幸福,如果你不肯让自己快乐,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快乐。”
江夙砂脸上泪痕未干,睁大他那一双动人的杏眼,润湿的眼睫毛在灯下闪闪发光。
“只要你觉得你现在快乐,你能够珍惜你现在所有的,你就可以打败沃森。”颜染白柔声说“悲哀的事情总是很多很多,但是你能找到的幸福总是比悲哀多的,真的。”她笑了“至少每一个晚上都有人陪着
你,不管到最后他们是不是都怨恨你,但总有人关心着,这难道不是幸运的事吗?”
“我…”江夙砂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低声咕哝了一句:“我讨厌他们,他们都说我黏人黏得像失去主人的宠物。”
“你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你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能够保护你的心的人,但是他们看见的只是妖冶放荡的江夙砂,随时可以扑进某个人怀里,随时更换着女伴,喜怒无常任性妄为…你一直都在求救,却没有人能够看见。”
颜染白抚摩了一下他因为情绪激动而汗湿的额头“饿了吧?去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