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垂下手，平和地看着她：“那便恭喜你嫁与如意郎君，之前的事还望施主别放在心上。”

收手指，长长的指甲陷里，那样的刺痛却抵不住心泛滥的酸楚，他摸了摸那佛珠，还是慢慢收了起来。

“稍等，她懒得很，还未起呢。”鸾娘一个劲打哈哈…镜顽倒是并未多疑，了声好就安静等待着。

凝心好运气，这份真心就连鸾娘这个常年在风月场混迹得铁石心的人，瞧了也颇为动容，可是，凝心却是一心要王府的，她不过是骗这个和尚的。“那施主，贫僧现下可去寻凝心了罢？”

不过一盏茶功夫，惜玉向凝心禀报后迅速替她更衣梳妆，掩去满的痕迹，这才下去请请镜顽移步。凝心听到镜顽来寻她之时是有片刻的慌的，昨夜她才同承嘉王行了事。

定定看着她良久，那笑容像是一面被行拼起的碎镜，明明是漂亮的却千疮百孔，他轻声：“这样啊。”

“她…”鸾娘言又止，抬便见惜玉正端着在门后偷听，便使了命惜玉去叫凝心速速起来收拾。

半晌又如梦初醒般，有些迟缓地在上四摸索着。只摸到一串檀木佛珠：“贫僧无长，倒是没有可以拿得手的贺礼。”“不必了。心意到了便可。”凝心撑着。

“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她笑。“那贫僧先行告辞了。”他双手合十弯腰对她行了一礼。

第一次他没有叫她施主，温柔唤她的名，锋利的眉溢满温柔，像秋漓湖里清澈的一层层开涟漪。凝心的心中霎时悔愧加，她打起神，佯无事：“镜顽，你这是说什么？你是家之人，又怎能娶妻？”

她不能说自己只是把他当赌局里的一枚棋，她只能编了个谎言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卑鄙。“你喜的其实是他？”镜顽怔怔问，缓慢地收回手。“是。”凝心其实不敢看他的睛。

她想，不若今日就向他剖白，讲清楚一切原委。可当她看见他，她便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了。镜顽依然一白袍，今日却未持剑。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伸的手还僵在半空中，那净温柔的笑容从镜顽的脸上一褪去，他僵地看着她，下意识想去抚剑，却又摸了个空，脸上有隐隐的茫然。凝心一颗心被针扎一般，却还故意夸张笑：“我之前同承嘉王闹别扭，才一时伤心以为自己喜你。你应该没有当真罢？说来也要多谢你，昨日那句顽笑话被承嘉王听了去，他才明白了对我的心意，今日便来迎我。”她没有办法。

只是脸苍白，左手上缠了些布，他伸右手，疏冷的一张脸上是难得的温柔，笑唤她：“凝心，我来娶你了。跟我走吧。”

不一会承嘉王就要派人来接她了。镜顽却在此刻来了，她本想问鸾娘为何放她来，但念着镜顽在等待也只得下。

但仍旧迫自己正视他，她以为镜顽会失态，会怒斥她，但那双却只是终于从迷惘中挣脱，他再度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