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隐又问：“先生可知李潜为何不再跟先生学艺了？”陶华回：“卫国公夫人说世年岁已长，需专心学习。”“李潜确实分了心，可叫他分心的不是丹青画，”李隐说着。神渐渐犀利起来。

“而是先生。”陶华听了皱了皱眉，正要回话，那圆脸侍女已先：“请将军慎言。”这厢李隐嘿了一声，没理睬那侍女，那厢陶华似是不解，问：“我如何叫他分心？”李隐瞧着陶华双眸澄澈，丝毫不见私情被揭的慌，更觉此女，可是他也懒得跟她拐弯抹角。

李隐听了也为之一愣，竟有予人调戏的羞恼之。想他堂堂云麾将军，也游过舞榭歌台，闯过天南地北，哪成想会被一个小小女先生调戏了？

甫到卫国公府，李隐先拜见了长嫂，把陶华的承诺待了一番，才去了李潜的院。李潜向来聪颖，虽被卫国公夫人禁了足，还几次三番逃了去。故此李隐刚到他的院便见那里被府内侍卫围了起来。

李隐面上怒意不显，只扯开话：“侄儿顽劣，有劳先生担待。”此时陶华垂了眸，似是惋惜。

那双黑漆漆的孔雀瞪着他，比寻常时更见乌亮，而李隐见她生气的脸庞，心里莫名地生了几分得意之情。

他冷笑一声，心里忽尔有了定案，断然不信李潜的执念是一厢情愿，禁不住腹诽：好一个误人弟的妖女，而那圆脸侍女听了似是吓了一，忙上前扯了扯陶华的衣袖。

惟陶华有些冉冉不乐，可各人也并未察觉。临别时，李隐上后回首，见陶华骑着一匹骡，那素影在骡背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说不的伶仃单薄。李隐瞧着。不知心底打哪生了些怜惜之意，只盼她遵守诺言，再也不见李潜。及后李隐离了京郊却并未回府，而是往卫国公府去。

：“你好看。”陶华这话说得直白，浑不似寻常恭维或谄媚之语。

她睫甚长，左上长了颗痣，甚是勾人。李隐见了，忽地想起有人说过长在上的痣是“妖痣”而长此痣者最会迷惑人心。陶华答：“世不与我学艺了。将军不知？”她再抬，已不见中情意。

陶华听了。狠狠地剜了他一，再不理睬。李隐却不怒，只笑着看她，觉扳回一城，心满意足。此番偶遇，众人皆尽兴而归。

“李潜中意先生，先生当真不知？”陶华微微张嘴，一直平淡的神终归动摇了些，此时那侍女又扯了扯她的衣袖。陶华似是想了想，复向李隐：“我不会再见世。”陶华如此脆，倒叫李隐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此女薄情。反正如何想，陶华在他那里都没落得半好。

但陶华应允不见李潜总是好事，于是乎李隐草草施了一礼，可神倨傲依然“望先生守诺。”

“我非要见他作甚﹗”陶华说罢，转便走。然而她声音，说起气话也是轻嗔薄怒，李隐哪会惧她？他脚长，向前一跨便贴到她旁，垂首低声戏谑：“先生可还觉得本将军好看？”

“自然。”陶华拂了拂手，似是要走，此时李隐却又开：“倘先生违诺，本将军便要冒昧请先生京一游。”陶华听懂他话中胁迫之意，便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