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红妆说完，伸手挠了挠微红的角，扑哧笑声：“我是不是很坏？”

声音哑的吓人。红妆伸手，端起它们，一杯一杯洒在地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眶边泛着微红，瞳孔还是纯粹的墨黑，他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红妆歪了歪，笑着说：“假的，骗你的。”

“季三公，酒三杯。”第一杯，是真心。“一祝你康健，长命百岁。”第二杯，是假意。“二祝你同殷姑娘白偕老，儿孙满堂。”第三杯，是遗憾。

他一定要告诉她，有些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红妆在他面前蹲下，仰着看他，没什么情地勾，她说：“我只想祝你妻离散，无人送终。

他站在那里，像要等到天荒地老。红妆张了张嘴：“我不要你了。你走吧。”夜里的凉风来，白日的温一扫而尽，只余下空。蜡烛快烧完了。红妆下了床，顺着墙走过去。

季寒初睛向下看去，三杯酒整齐地摆在面前，仿佛在诉说着永别，他撇开“我不喝。”

季寒初没有说话，他到自己心腔里动的那颗东西，正在一结成冰冷的，他好像空了。

“山河远阔，后会无期。”＊＊＊后夜的时候，天突然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儿又变成瓢泼大雨。

季寒初骤然松了气，他就知，她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心。这个小骗，惯用的伎俩就是拿他寻开心。

但人和人最终都难逃告别，我们这也算是正式别过了。以后如何都各不相，你记着。是你负我…”她弯下腰，缠绵地吻着他，他的嘴很凉，很僵，她闭上，受不到他的温度。

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眨间，他的又是那么温柔，里面似乎有着漫天星河动，每一星光都在表达着他的情绪，懊恼、不舍、纠结…酒杯里倒映他的脸，小小的一盏，藏尽了往事云。

电闪雷鸣是上天在可怜人间，雨势很大，仿佛要吞没万。红妆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红烛，烛火快要烧完了。蜡油滴下，堆积在底，蜡烛摇摇坠，她看了门外，幽暗模糊的光影里，门外的影依旧岿然不动。

“三祝我们以后天各一方，各安所得。”抬起，红妆看着他，看到他里的东西慢慢的，一一地全碎了，她靠近他，玩笑似的说：“祝你永远不要想起我。”

她站起，脑袋有片刻眩，可季寒初还是抓着她的手，怎么都掰不动。“季三。”红妆慢慢掰开他的手指“我讨厌告别。

季寒初里全是血丝，伸手来，手上使了大力气，将她的手握得生疼。红妆轻声说：“你这么好，我这么坏，老天大概都看不过去，不想让你想起来，季寒初，你还是过得悲惨一，以我心之恨，这样我们才能两清，但下辈、下下辈我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遇事求人不理，得病药石无医，在外如浮萍，在内家财散尽，可怜到老一命呜呼。”每说一句，季寒初的笑意就弱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