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座下的仙倌站在往生河畔，眺望碧波海上千层狼，汐温柔如呓语，脚下八百里红莲盛开，媚，她。山川湖海，星辰万千，一边是沼泽一边是天光。

熟悉的气息与她厮磨，季寒初把她到了墙边，一手锁着她的两只手腕，一手上她的下，极尽缠绵地与她吻，他被急了。

“我不悔。”他被沼泽淹没了。甘之如饴的。哪怕一片雪落下，也会在苍茫土地上留下痕迹，更何况他曾用尽心过她。

他们凝望彼此，谁都没说话。红妆别扭地转过去，冷声：“我是死是活不要你。”季寒初叹气：“别说傻话。”

他想清楚了吗。名利、地位、世家份、旁人艳羡…没有人可以说自己完全不在乎虚名，所以也没有人能够要求季寒初舍下现在重新拥有的一切，再次选择前路茫茫。上天给了他的人生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佛祖在召唤他的小仙，归来吧，归来吧。

“即便回忆被洗了一千次，我也会第一千零一次对你一见钟情。”手指攥，小仙从往生河的这一端向她奔来，追逐着情而去，追逐着她而去。长夜未央，前尘渐渐飘远，说书人落笔到这一张，又是新的开始。

红妆觉自己的心似乎泡在了温的里，冰冻的霜华渐渐开始化，但她还有不甘弥留，她问季寒初：“你想好了？选了我，可就不能后悔了。”她是什么人，她走的又是什么路。

寒初顿了顿，周遭昏暗，淡淡的光华下人看得不真切，他看着咫尺之间的俏脸，嗓音低沉：“你说，我们成婚了。”红妆莞尔一笑，嘴嫣红，角微微红，她讥讽：“你也未曾信过我呀。”

药效再霸，也无法改变灵魂，有些东西固，无法变更，甚至只需要一，一就已经足够。盛大的江湖还在继续着它的故事。

顿了会儿，又有些涩地说着：“还疼吗？”红妆挑起角，睛微阖，她晃了晃他捉着自己的手“你先放开。”

季寒初里一片固执，打定主意和她耗到底，装作听不见。苍穹如泼墨画卷，夜风席卷，拂过他的面颊，他看起来这么仿徨，又这么执着。像能跟她耗上一万年。

“我信。”季寒初很快应。他说：“我不信他们，我信你。”他抬手，微凉的指尖摸上了她的颈，上那可怖的青红掐痕，睫簌簌地轻颤着。半晌“对不起。”沉寂了好一会儿，夜在河里淌。

他们是怎么从门外到床上去的。想来想去，好像就是从这个吻开始的。齿柔地纠缠着。

这里是你的天上，只要你回来，还能继续一尘不染，万世景仰。季寒初看着红妆，就像隔着中间缺失的时光和零散的回忆，凝望当初那张笑靥如的脸庞。

他依旧义无反顾，他永远义无反顾。季寒初的手向上，手指扣住红妆的五指，严丝合，拢住，锁着她。

而他们的情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在黑暗泥沼里慢慢盛开了。它将引领着希望，穿过千山万和重重岁月，为一切划上最终墨重彩的一笔。＊＊＊红妆后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