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堆满了整个柜，叶彻底烂成泥，他学会用她的笔迹写自己的名字。可她失踪了。和那个未满月的孩一起。再后来。

一饮而尽。烈酒，前似乎又现了那个人，笑着喊他“季靖晟”年少时的记忆像烟火，绽放过一刹，他见过最丽，所以情愿一直等在黑暗下。梦里不知是客，一晌贪。

她佯怒说是他太凶孩不肯理他，吓得他手足无措，挤一个生的笑容，把她逗得泪都笑来，笑声还在他耳边响着，她这么珍贵的人，地狱怎么舍得收了她。季靖晟信，那个人没有死。

但想到她和三弟如果成婚，他就能时时看见她，还能和她说话，继续相，就觉得很好。这想法支撑了他目睹她怀到生的整个时光。

红袖却笑不来，她沉默着。轻轻闭上眸。无他，季靖晟对她来讲，实在是太遥远的记忆，遥远到模糊，辨认不清，他们有过相逢，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以后漫长的时光里，她数着日，数着仇人的名字，日日煎熬，几乎从未想起过他。

有人说她死了，他不相信，费力回忆着最后一次见面，是她抱着孩让她叫“二伯伯”小孩什么都不懂，只顾睡觉。

他把木雕收好，下定决心等她回来，但没过多久，他突然听闻季承暄要成婚了。娶的人是殷二小。

＊＊＊这个人的后是金茫的天，是万丈旭日，红袖看着前的季靖晟，走近了。站到他面前，她看到那双脏污的双手缓缓垂下，危倚染血。

危倚第一次架在季家人的脖上，他要季承暄退婚。也是那次，季承暄说原来他也着她，他恍然，原来那就是。

他总陷迷迷糊糊的梦境，梦见自己躺在一地血泊里，他与人争斗，要他们放人，那时他的刀法只是初成，扛不住多人战术，自然是拦不住。每次梦见。

他总想去探一探最后的结果，可他看不见，再用力，只余痛彻心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又想不起来，季承暄疯了，他也疯了。上天地，碧落黄泉，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他痴痴傻傻地久了。又在刀上过活，走的是腥风血雨的路，众人对他敬畏有之，不屑有之，久而久之竟然都没有人发现，他其实也是个十分俊朗的男人，他说：“以后我会保护你。”

其实他也她，可是，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袖…袖？好像是这样叫的，但再怎么样，也记不清她的面容，他把她给忘了。又努力在零碎的记忆里记得她。危倚最终没有砍下去，季承暄在哭，他从来不哭的，哪怕重伤垂危也不会，可这天他哭得好伤心。

他低着，脸布满重逢的狂喜，像小小的孩童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的玩，他说：“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鬼使神差的，红袖望着他，问：“为什么？”季靖晟笑起来，面容似少年般的羞赧。

季靖晟回了别院，要了一壶酒，把木雕、莲灯、字帖、风筝摆满一桌。主院的闹和他无关，他倒了一杯酒，遥遥地敬月亮，他喃喃：“他不等你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