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天公啊…你怎能说话那么难听！还有你们几个狼蹄，吃了几顿饱饭就忘了过去受的苦，怎能这么戳人家痛！”

他最怕女人哭，更讨厌把女人哭的男人，酒醒了大半，蹿过去好顿赔礼歉也无用，正不知如何是好，老鸨过来打圆场。

这什么懂事的小娘们儿，错不在她，她却赔不是，一下激得李天恻隐之心大发，便问老鸨：“她可有熟客？”

李全虽好奇后面的事，却不忍再问，与她对视，静默无言。床上的李天已经醒了，在晴姑娘说“我听李郎的”时候，他就醒了。一直装睡只为想听他们聊什么。晴姑娘沦落烟前的事。

这姑娘他没见过，便问其中一个姑娘：“这苦瓜似的人什么来？你们妈妈不给她饭吃么，怎笑得如何憋屈啊？”姑娘回他：“她可不就是苦瓜的么，谁被自家夫君卖到这里还笑得啊。”

晴姑娘脑后挨了一过去，再睁，人已经在馆里躺着。说到这里，晴姑娘神黯淡下去。

老鸨告诉她，馆的日没她想得那么难熬，若能一次撞见个好人，兴许后半生还有着落了。

比起好赌卖妻的丈夫，疼她她的嫖客不是好了太多。这理听着歪，但对当时的晴姑娘来说，堪比金玉良言，她同意接客，只是嫁过人的女人在馆里压没销路。比起。

他才听说娘真的卖到葬母钱，好奇去她娘家看，一院见她喂着鸭过得滋，气不打一来，把她拖到屋里行夫妻之事。完事后他威胁她，问她还有钱没有。

“莫说熟客。她来了半个月还薯条推文站没开过张呢。”李天借坡下驴，大手一指晴姑娘：“她，我包了。以后她只陪我。”“要么你把她赎去，要么她就一视同仁，专伺候一个可没这规矩。”

晴姑娘闭不提，他便打到她无力起，四翻找抢走了钱，又偷光鸭变卖拿去赌场翻本，结果输得更多，欠得更多，最后，他把娘卖了。

李天对初见那晚的印象尤其刻。围坐在他边的个个笑得像朵，偏有那么一个笑得难看，仿佛是挤的笑脸。

他都听她讲起过，只是不知当初给她葬母钱的人是他弟弟，李全也未曾提起，他生纯良，乐善好施，平日善事就得多，这等事于他而言不值一提。为打破沉默，晴姑娘继续往下说。这家馆的老鸨还算仁慈，没她上接客，好吃好喝给着。容她关在房里哭了几天，才过来劝说。

她少了个新鲜，比起老牌姑娘，她没有以侍人的经验。冷板凳坐了足足半个月，在老鸨都觉得她是赔钱货，打算让她洗衣打杂或厨娘的时候，她遇见了李天。

李天酒兴正，无遮拦：“呦！还有人舍得把这么俊娘卖来给我们玩啊…也是奇人了呢！”这些话句句往人家心窝扎，晴姑娘哇地一声就哭了，她这一哭正戳李天肋。

李天瞅瞅搭着的苦瓜人：“你叫什么？”苦瓜人有礼地回话：“家姓万，单名一个晴，在这名晴姑娘。家失态了。还请天公大人不记小人过，莫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