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从前，光是想想鼻涕可能会粘在毯上就该炸了，此时他却只能受到无计可施的自暴自弃。李蓝阙哼哼唧唧地溜着鼻转过来。

这似乎正中她的下怀。一个小的影蹦蹦着凑近，红扑扑的脸蹭在他新衬衣的袖上。目之所及的一切生动明艳。

“那就有劳你了。”“呀！”李蓝阙吃痛地睁开，他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可以轻易搂住他的肩，一踮脚便亲到了他的双。＊＊＊“下学期你们有中英吧，是不是有换生要来？”

“这还不简单？”何宁粤指关节对着书脊一叩，将来的册推回原，顺势朝她勾动“过来。”他见她蠢蠢地笑起来。

“舅舅，我想下去看人打架。”“我看你想挨打。”何宁粤瞥她一，自顾自地收拾着书架。

恍然间，何宁粤意识到，他所需要的不过就是朴素的情与馈赠，他人的肯定与谢，他需要一切世间的庸俗与烟火，将他一直以来的孤独与无力消，他的手移在那抹弧度旁，住了她柔的左腮。

“还有，还有，所有所有事情，我敢说你都了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你就…不要那么有主见，也不要总想为什么。也不要再去假设结果…这个世界绝对没有因为你变糟，也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就变糟啊…”“嗯。”“还可以偶尔，就当一个觉得所有人都错了、只有你对的小孩，然后我来对你负责好不好？”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那样，她说着说着。声音微微颤抖，嘴角抿住。像在认真宣告，又像忍住泪的挣扎。

“舅舅我不想学习，”她一直记挂着下学期要改成英语授课的事，一经提醒更加悲伤“你用鞭我吧。”

惨了惨了。李蓝阙爬起来盘坐好。“没看够。”就说嘛，他真的适合鲜艳的颜。无可奈何，何宁粤将几乎耗尽的耐心续了十分钟。“所以你大张旗鼓地跑去，就是为了买件衬衫？”

台上，一个用毯将自己包裹的小人俯抱着栏杆，活像个被挂住的大雪球，他刚一皱眉，雪球便发话了。

“可能吧。”可能。“那以后我想让你喜更多的颜。”李蓝阙用额一下舅舅的手掌。“嗯…托你的福，我现在觉得红也不错。”何宁粤笑笑，她的刘海。

“这是一暗示啦…”她似乎是在随答，但表情却很认真，一步步走来，环住他的腰，仰着小脸望着他，他拨开她前额的碎发。也不知从哪沾的碎叶，藏在被风得一团糟的发中。

了凌厉的眉，夜晚灯光合困倦又有些厌烦的神情，却像个叛逆的少年。

“舅舅，”发被轻轻梳理的觉太舒服，李蓝阙闭上了睛“以前，你还不是总穿黑的时候，会觉得世界比现在好一吗？”何宁粤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手指，描过她的眉心，穿过她的发丝。

被激冲开的茶叶在玻璃杯中四逃散，似乎是合着倾泻的声音，窗外一阵阵争吵声势越来越浩大。何宁粤发觉无人应答，便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