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比肖齐瘦得更可怕，下可见地尖了。菜单上过的菜毫不例外全是苏夏喜的，她曾经无数次明示暗示地告诉过肖齐她喜吃火锅涮香菜，他永远都记不住。“我喝啤酒，”肖齐给苏夏换了杯茶“你就喝茶。”

“也就帅了那么一，不至于认不来了吧。”他穿得薄，今天风大，又瘦了很多，衣服就显得过于宽松。苏夏慢步走过去，风得她鼻腔酸酸的“你冷不冷？”

“晚上什么？”“去给小学生补课。”“远么？”“不远，公几站路就能到。”陆川又问“几结束？”“九吧，完了我还要回实验室，”苏夏无聊地打哈欠“没别的事我挂了。”

饭休息么，”陆川坐在摄像机前回看拍摄画面，光影笼罩在他周围，五官廓越发地立邃“一个人打扫卫生累不累？”“前面迟到的还没打扫完，我包下下周。”

负责送过来的人手举在半空两分钟，略尴尬“苏小，陆导说晚上一起吃饭，让您等他电话。”

和六年前完全相反，时不时就发短信打电话的苏夏现在说两句就要挂电话，能不能接到她电话要看缘分的陆川现在是主动的一方。但那晚之后，两人都默契地对六年前绝不提。

“男人不怕冷，”肖齐无所谓的挑了下眉，站起，拿过盔给苏夏上“走，哥哥带你去吃火锅。”苏夏没能拒绝，坐到车后面“给姜瑶打电话了吗？”

＊＊＊一条街都是火锅店和烧烤摊，肖齐直接把托车骑到了熟悉的那家。六年前他来京都苏夏请他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附近是大学城，好几桌都是学生。姜瑶不吃辣，肖齐了个鸳鸯锅，又勾了些菜，把菜单递给姜瑶。

“一会儿打，咱们先去，”肖齐笑“抱了啊…摔了我可不负责。”风在耳边刮过，他像是又说了句什么，但很快就消散。

“老板，来瓶白的！”姜瑶别开，哽着嗓吼，她不吃辣，清汤锅的菜却一没动，被辣得眶通红，泪一颗一颗地往下。

“喝什么啤的，你是不是男人？”姜瑶夺过肖齐的杯，几就把啤酒下去，给他倒了杯白的，自己直接抱着酒瓶喝。肖齐抹了把脸“行了啊。”苏夏起“我去趟洗手间。”她没带手机，在附近绕了一大圈，给姜瑶买了瓶酸解辣。

“挂吧，”陆川的话音刚落，通话就被挂断。机位搭好了。助理小跑到导演椅旁边，看着陆川的目光落在手机界面，小声问了句“陆导，开始吗？”

“嗯。”…陆川的新戏拍摄地在京都不是什么秘密，网络上已经开始有路人偷拍的路透照，他确实很忙。苏夏新课题开题，还要兼顾家教，也没闲着。两人有十天都没联系，苏夏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他送来了一束。

苏夏回神，把接过来，也没说什么。老张喜下午三多开组会，开了两个多小时，刚好到饭，苏夏准备回趟宿舍，下楼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下脚步。肖齐蹲在路灯下烟。那辆改过的托车停在旁边，他看到苏夏嘴角扯笑意，了声哨，又痞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