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舒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站在那儿，绕开可视扶着楼梯上了二楼。

她把自己关了薄济川的房间，锁死了门，扑了被里蒙住了整个，好像这样就不会受到影响一样，太窝了，她真的太窝了。害死爸妈和舅舅的凶手就站在门外。

她却连去给他一刀的勇气都没有，而就算她有那个勇气，恐怕在她亦伟之前就被他的保镖开枪打死了。

方小舒自然地上前接过他的围巾，又帮他脱掉风衣，全都挂到了衣帽间去，回来时就看见他只穿着衬衫西坐在床边，双手着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记不清过了多久，开始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若隐若现并不明显。方小舒整个人僵住，心得快要飞来了。

“他和你说什么了？你是怎么把他赶走的？”方小舒张地追问。薄济川回，有些无奈：“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不适合他的情妇。”

原来亦伟没认她来，只是想泡妞儿…说来也是，她那时候才八岁，现在都二十五了。女大十八变，就算她长得和爸妈相似。

“小舒？”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方小舒整个人神经完全松懈下来，她迅速打开门扑那人怀里，抱着他好像抱着一株救命稻草。薄济川上还带着冬日的冷意。

她有些颤抖地掀开被，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贴着门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脑里飞快闪过八岁那年在自己家中看到的血淋淋的场面，连呼都快要持不下去了。

他一手夹着烟斜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房门，若不是知他过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还真看不来这样一个风华正茂衣冠楚楚的男人会是那样一个人渣。薄济川从殡仪馆赶回来的路程不算近，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他手上着来不及摘掉的黑手，就那么抚上她的背，神复杂地轻轻揽住她，侧脸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没关系，我在这儿，别怕。”方小舒红着眶目视前方，睛里没有焦距。

在碧海方舟这名人汇聚的小区直接闯门行凶？

但时间隔了那么久，哪里是一就能认来的，多也就觉得似曾相识罢了。方小舒愣了一下，心里踏实了许多，她尴尬地别开，低低：“哦…”薄济川难得见到她羞涩的模样，心里说不的舒服，但又挑不哪儿有发，他克制着自己变幻莫测的心情，解开风衣扣摘掉了围巾。

他穿着黑的呢风衣，绿的格围巾在风衣里，与优雅贴的白衬衫搭得非常净。

她踮着脚尖将下枕在薄济川的肩膀上，鼻息间充满了他的味，这让她平静而有安全，她“嗯”了一声，哑着嗓问：“你碰上他了吗？”薄济川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摘掉手捋了捋她凌的黑发，牵着她朝卧室里走，微微颔首：“碰上了。”

方小舒了额角，缓缓站起来从窗拉开一小截窗帘朝外望去，亦伟没有再门铃，但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