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赐死我？”她整个人呆若木。“朕不会‘赐死’你，你死时亦是尊贵的皇后。朕会对外宣称你病故，保你清誉。”“…皇上为何不能废了我？”她溢泪，难以置信他会绝情至此。

“妍妍，朕早就告诉过你，大明朝历代皇帝都没有废妻之先例。一日为妻，终生为妻，到死了。也是正妻。”他耐心地与她说着。

她还是站在官支巷的拐角，待杨启中走近了，她快步朝众臣走去。“臣等见过皇后娘娘。”满朝文武齐齐向她作揖。“杨启中，本还你一摊墨！”

李妍妍面对皇帝都不曾惧怕过，何况面对这些下臣，她这话说完，朝臣议论纷纷，有人说自古后不得政，皇后娘娘这是逾越法度。杨启中故意下：“李岩一案由圣上亲断。娘娘的意思难是指责圣上？”“他不辩是非，你恶意构陷，你们全都不是好东西！”李妍妍骂得痛快极了。

她不肯学，与他冷战月余，他那时昏了，最后反而给她歉。从一开始他就失守了，渐渐的她变得愈发不可理喻，脱离纲常，直到今天闯下大祸，后政乃天家大忌，与巫蛊、谋逆同罪，她竟然还妄想着退位放。“妍妍今日犯的是国法，后政，侮辱圣誉，以大明律历和祖制，死亦不足惜。”

李妍妍准备好了要与他大闹一番，自请辞后位，她愿以罪份追随家人去昆仑。朱岳却在主殿内，一个人静坐了许久许久，久得仿佛半生都虚度了。皇帝步履沉稳地走偏殿，他今日不同以往，气度间满溢无上君威。李妍妍与他面对面凝视着彼此。

“娘娘这是侮辱卑职吗？！”杨启中并不急着脸，而是让所有人看到他脸上淌墨的模样。

“呵。真会胡闹。”朱岳明白过来她这场大闹背后的动机，扯了扯嘴角冷笑，他的皇后，一直以来什么都不懂，事全凭心。曾经他也是严厉教导过她的。成婚一年之际，因杖毙蝶儿一事，他们起了争执，那时他教过她君臣有别，夫妻尊卑的理。

她只想离开这座殿，离开那个男人，放昆仑她也甘愿，她要故意惹怒皇帝，将她放逐。且她对杨启中恨得咬牙切齿，要为爹爹鸣不平。次日早朝后。

夜没有睡，想到父母弟妹的惨境，想到朱岳的冷清。

他在说一个简单的理，可皇后连这也不懂。李妍妍被吓到了，她这才注意到，皇帝旁跟了个宦官，捧的托盘上放了一个酒杯，里面满杯褐的。

李妍妍至今不懂贪墨之意，还以为罪起墨砚，当场从广袖中拿藏好的满砚墨，哗啦啦地洒到杨启中脸上。

“你恶言中伤我爹，制造屈假冤案，铲除异己。这等不忠不耻之人，本今日好好教训你。”

果决：“圣上今次不必宽宏我。妍妍不堪国母之位，自请辞凤位，愿以罪女份同放昆仑。”

群臣听她辱骂当今圣上，全都吓得脸惨白，激的文臣甚至声：“皇后娘娘失言无状，有违国母风范！”殿前闹得太厉害。朱岳知晓后派人劝散众人，请李妍妍去勤政殿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