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吃了去上学，自己一会儿要和陈叔叔去邻市谈一个代理，那天起床后不知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宁。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下着。不像落在地上，倒是全啪啪砸在了她的心里，小小在门槛上呆呆坐了很久，越想也懊恼，刚才应该拉住齐茂让他等雨停了再走的，他想骂就骂吧，总好过现在这般忐忑不安。

他承认自己是有喜她，说话甜甜糯糯，又那么销魂，哪个男人不喜！想着小姑娘嘛，哭闹发小脾气，她又喜自己，那就吧，才会大老远跑云沧村找她，结果自己不过是在自作多情！

“齐先生…”女孩心咚咚个不停，想起了几年前妈妈事的那天早上，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妈妈煮了碗荷包端来。

她想自己必须回去看看。齐茂接到矿业办公室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有个小姑娘连着来矿上两三天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大的雨劈盖脸砸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齐茂面无表情从兜里掏信封，随手扔到门边。

她无数次地责怪过自己，要是那天她非要像小时候一样撒拉着妈妈不放呢？那场车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大不了被责骂，她却不会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一目了然，轻嗤：“叶小小，你好，你很好。”

小小连走带跑追上来，扫了男人铁青的脸不敢说话，惴惴得把手里的伞递过去。男人停住了脚步，没有接，只偏看了她一，厌恶地皱皱眉，冷冷吐几个字：“回去。”不愿意再和她多说什么，大踏步朝前走去。

听说他住院了想去看他，男人神冰冷，这儿他认识的小姑娘就一个，这个叶小小又想玩哪一？看了四周，单人病房的墙闪烁着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的味。

抱着被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夜空仿佛是一张无边无际的暗网，笼罩着整个世界。第二天早上她就跑到村小卖给齐茂打了电话，对方没接。

“啊…”女孩捂着猛地坐了起来，背脊窜过一抹冷意，肩膀微微颤抖着。又噩梦了？梦里齐茂浑是血压在她上掐她的脖，神冷又狠戾，她尖叫着醒来，抑制不住张嘴大息，静谧的夜晚，怦怦的心声，显得尤为清晰。才凌晨三，小小不敢再睡也睡不着了。

女孩防备的神让他的心仿佛从云端坠落，掉在地上被人狠狠践踏蹂躏，男人自嘲地笑笑，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侮辱，转过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她不想让妈妈去，可看见已经收拾好坐在沙发上不住朝她们母女这边打量的陈叔叔，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妈妈带着她到这个家后，也很不容易，有时甚至是在委曲求全平衡各关系。

她不能随意任…没有想到，那竟然是妈妈最后一次和她说话，再次见面是在重症ICU里，医生拉下罩遗憾地告诉她病人抢救无效，她呆呆望着蒙上白布的，脑一片空白，后来。

小小望着男人冒雨离去的背影，心猝不及防猛地一震，慌忙拿了伞追去。雨狂暴地撒落在齐茂脸上、发上，全都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