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但是坡度陡峭，走起来并不轻松。

乔榕每天从员工通去，绕过游客广场，从小路上山，那是一座覆盖青苔的建筑，外面探一片木质展台，从乔榕这条路过去要上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跨度都很大，几百年下来，石板已经崩裂，却稳固如初。

他打算卖掉。乔榕看中了一只拇指长短的香，古古香的蓝染已经褪，里面放置着一块小小的玉佩，雕刻纠缠往复的莲纹。其他件很快被领走，唯独这块玉，众人听到价格后纷纷退却。

乔榕独自走过山间雾气蒙蒙的早晨，用院中引来的山泉净手，上焚香，向穿着陈旧袍的塑像祈祷。

她看着那幅字，表情微妙“妈妈目前还不希望你有家的倾向。”乔榕说我不会家，但也不想结婚。“恋呢？”“我谈过的。”

“他在这里守了六十年。”说“这样的人养来的东西是有灵气的，你拿回去了好好保养，肯定能保佑家里人平平安安的。”乔榕取玉佩，为它上红绳，挂在了脖上，用自己的温养护。

最后侧边的工作室，继续前一天未完成的工作。这里是一个画神像和风俗画的小作坊，除了她，剩下几位画匠都是爷爷辈，她是被前街一位老带来的，老人很喜她，时常给她说一些传很久的老故事，她从前没画过神像，但从临摹描线到能够独立上，只用了不到一周。

“有些事妈妈不问，但不代表妈妈什么都不知。”付佩华换了表情，有些严肃，但又带着笑意。

“一辈太短了。”她说“虽然不一定总是好的经历，也不一定总能等到好的结果，但是参与和验不同的事情很有意义。”她还说“不要像妈妈这么傻，几十年一晃，好像都浪费了。”

“一年？还是半年？你从来没在家提起过那个人，我和弟弟到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你真的喜他吗？”乔榕不答。

临走前，一直默默着泪的老人取一只包袱，放在桌面一层层展开，颤巍巍地腾一些旧。

她对照着一本佛经讲义，趴在桌上抄写心经。一次暴雨过后，离画坊不远的古老观一夜坍塌，乔榕过去帮忙抢救资，没了住的老长只得搬到更金碧辉煌的新观，她主动背起一分行李，帮忙搬家。上到云雾缭绕的峰，乔榕累得胆都快吐来了。

日复一日，抄写的心经已经有了厚度，乔榕选一张最工整的，拿回家裱起来，挂在了自己房间。付佩华看到后，代她辞了工，不再让她上山。“不要把脑袋画问题了。”

乔榕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揣着现金爬上山，说明自己诚心想买。长只收了一半价钱。剩下的，乔榕用来捐了香火。

她画的神像彩净，慈悯安宁，不久便接到了指名订单。收不多，但能让她心平气和度日。空闲时间。

“榕榕，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付佩华的问题让乔榕措手不及，她极快地否定，却没有为自己赢得多少信任。成年后，付佩华一直都对她抱着鼓励友的态度，不论情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