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好的与坏的回忆早已被成了理不清的线团，当你看向它的时候，只会源源不断地产生一时空被打的虚无。乔维桑的姜撞把她拉回了现实。电台里重复着一则征婚广告，乔榕换了一个频。

“为我唱的，还是为别人唱的？”乔榕说“当然是为了我自己。”乔维桑疑似“哼”了一声，他们去了江滩。平静的三角洲挤满了等候跨年烟火的人们。乔维桑提前预定了车位，背靠树林，对面便是人山人海。

“…情破裂是否还能挽回？拨打我们的免费节目线，资情专家在线解答疑惑，023XXXXX。”

很快转到正式节目，一个女人哭诉老公有了外遇，小三是她教过的学生，被发现后老公跪着求她原谅，她到底要不要离婚云云。乔榕默默换走，直到音乐声淌来才停止。

“你好像比以前灵活了不少。”纤细嗓音带着几分玩味，穿过雪帘，被寒风送到她的耳边。乔榕打了个颤，僵的足底仿佛黏在冰块上。“好久不见。”他浅笑“不想对我打声招呼吗？”

同样也看不清神情。乔榕推开通往宴会的门，路边转来的耀车灯扫过面庞，随后闪了一闪。仿佛预知到什么，她转过，车辆稳当停下，雪光把挡风玻璃后的廓映得清晰。

她的恋经验乏善可陈，却足够令她在回忆中窒息。曾经分裂的对象再次现在前，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确认那是不是真的。随后她发现。

茶店循环播放着ABBA的《HappyNewYear》，雪翩飞，就像涂抹金属细粉的圣诞贺卡，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闪闪发亮。贺轶站在空地中央，发涂上了不均匀的白。

乔维桑单手扶着方向盘，提起一只淡粉纸袋，朝她晃动。＊＊＊如果世界上有记忆消除这东西，乔榕会首当其冲删除掉与贺轶相关的所有内容。

渐渐的，黑暗中浮现一隐约廓。有人静坐在那里，开着车窗，悄无声息。乔榕本来没觉得太冷，但现在脚板底骤然窜起一凉意，让她脑袋发麻。

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瘦，穿着合的黑大衣，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格纹围巾草草绕了两圈。过于白皙的脸上多了一副镜，细丝边框反光芒，看不见睫厚重的睛。

她了衣服，拖着冰冷的走向门廊。车门解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低的，碾轧积雪的声音。乔榕心如擂，瞳孔有些分散，她没有回，径直走上斜坡，脱力一般靠着门框。

会挑地方的人或许不止她一个。角落里，有一辆车的车窗幽幽闪着亮光。光线很弱，乔榕眨了再看，的确存在，不是她的幻觉。

亮。三面环着冬青树篱，安静又安全，乔榕觉得自己很会找地方。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情况不对。

乔榕久久的神，数过三十次心，又是二十次呼。冲到的血开始倒，她垂下，缓缓转过了。

低哑的女声唱着一首有关回忆的歌，乔榕咽下醇厚的冻状，重复了一遍。乔维桑给了她上车后到现在的唯一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