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好不好倒是次要了。跟姑娘了差才是要事，也算幸不辱命。”清行个礼算是谢过云的夸赞，又抬起问：“既已复命，那清就先退下了。姑娘早些歇息。”

“我狠与不狠那是我的事儿，同你没系。”云瞥她一“我只问你不？”清几乎咬牙切齿“，当然！云姑娘给我的大好机会，我自然好好珍惜！”也不等云再说些什么，她便“咚”一声狠砸上门，也不回就拂袖而去了。

云愣愣瞧那门栏半晌，磕上微微摇了摇，拂去灯火，只留窗外几丝浅浅鸟兽虫鸣。可云骗不了自己。

就这般僵直坐在桌前，几乎视时间为无，一坐就是整夜。还不止，是，这还不止。这些慌，惶恐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及她心下绞痛，而更更可悲的，莫过于她无药可医。

愿意为此付任何代价。这是一条多难的路，她难不明白吗？

清微张了嘴，目瞪呆看她半晌，脸几番变化，却终将表情定在了冷笑上“云，你是真狠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几乎是不顾礼节的尖声发问，连声调都升许多“云，你什么意思？！”云皱眉瞧着她，直至她被那冰冷神得坐回去才开说：“清姑娘心想的是什么，我便是那个意思了。”

她不过是想要大家都好过些。“云…”梨樊看着她，神都柔下去，顿了顿才又说：“我这人儿嘴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我和该替这西芙楼的姑娘婢们谢谢你。”夜至二更，云却睡意全无。

说罢她就走，却又被后声响拦住。“等下，你至这一步已是足够好，但我却还有个极好的机会与你，你要是不要？”清一愣，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蹦起来。

如释重负般松气“得好，得极好。”又絮絮：“我是没挑错人的，清姑娘，你很好。”

她甚至能料想他该是如何踏着沉重带风的步猛然推开那门，又该如何神冷的抓着她质问…她捂住，只觉冷汗直，再不敢想。

这样惶惶的心境直致那人推门而时被推向峰，后戛然而止，他背后映着刚刚升起的天光，推门时那光就随着洒了来，铺陈满室。天不知何时亮了，她想，他果然还是找过来了。是啊。

好巧不巧，门却在此时应声而开，云抬去看，只看见一抹青裙摆来，她却还是不敢信，神又忘清后瞟。清见她也松气，笑笑：“姑娘别看了。没旁人跟着了。”云看她眉半晌，也笑来。

她心里慌的，沉甸甸落在心底，既未随着清的离开而消散，也未随着时间逝而淡去。

实际她非但不神，甚至累得只想闭了再不睁开。蜡寸寸成油，她只等着清一个消息，或季雍怒气冲冲提刀来见，想到这儿。

可她还是那样静静的笑看着她，安她不要担心。云啊云，那样的左右逢源，瞧着一副无情，却这样着她们这些底到尘埃里的众生，甚至不惜为此自甘堕落，她哪里是想要自己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