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半梦半醒间那声音竞非幻觉，云不知该喜该悲，还不及开就被曼诗接了话“我好生将人请走就是，相爷瞧着是盛怒的，姑娘还是…别见了吧…”

云这才回过神来，垂行礼“病容恼人，相爷见笑了。”他声音还是冷冷的，却是让云听些涩味儿“什么病？”“咳疾罢了。不碍事。

云被曼诗扶着坐下，又在他们中间隔了帘，借着这时候压低声音跟曼诗耳语几句，才把一众人都遣散了。

梦境被那声如剑刺一般碎作一片片的，尽数零落在她脚边，刹时就没了那粉墨光彩，只余一片灰败。

或许自己真该同曼诗说的那样，不见也就罢了。可又想想，季雍这样的人，容得她说不见就不见？“怎么，不是才从外面回来，染了病了？”

可她心下却凉了。脑渐渐清醒过来，听着外嘈杂人声，她知自己同季雍的关系，怕是瞒不住了。真真该死，她隐瞒良久，看就可功成，却不知季雍又怎么了。要这时候找她不痛快…想想徐文戍那冷漠神。

她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何辩解。“你最好快些。”他清冷嗓音从门穿来，扎云脑里，听得她都发疼。

曼诗似懂非懂，扶了云伸过来的手架着她起来便往外间走，却被她拽住手腕，暗暗耳语“你速去叫死侍来拦住徐文戍的人，若他们要去尚书府递消息，一个都别放过！”

挑开帘，云一就从那乌泱泱一群人里瞧见那外间坐的背对着她的人，好巧不巧，那时他也回，一就望了她里。不知怎么，她就想起了当年那第一，那时她也立着，他坐着抬瞧她，那一也是这么长，她想，或许自己真是估自己的定力了些。

“自然不能让相爷久等。”撑着曼诗的手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妆台旁，随便净了把脸，梳洗带钗便起要去见季雍。曼诗愣一瞬“姑娘，你还未…”云知她什么意思。

她缓两气儿，撑着睁开，嘶哑着声音问外怎么了。似是她的微弱声音起了些个作用，外面霎时安静许多，不一会儿，曼诗便挑了帘来，将云扶起来，又喂过冰糖雪梨熬的才支支吾吾说：“我只说事儿，姑娘听了莫急…”顿了会才接“相爷不知怎么又找来了。说是要见姑娘…”

话音未落，却听外面声说：“她敢不见我？曼诗姑娘，你可没学着樊娘的好啊！”云倚在床上无奈笑笑，了曼诗的手。

只是要静养，有段时间没见人了。并非有意推却不见相爷，实在是怕相爷被我染上，那妾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有气无力的打断她，小声在她耳边低语“有时妆发不全是失了礼仪，可有时妆发太全才是失了分寸。”

看着她通红的脸小声安了句“无事”清了清嗓才抬声音对外说：“相爷大驾光临，妾有失远迎。还请相爷外间稍等片刻，妾梳妆过后就来。”

世事却终不能如她所愿，那纷扰嘈杂愈发烈，扰人清梦，人心神。若只是这样便罢了。可那嘈杂里偏生有那丝声音与梦里那人重迭在一起，叫她也愿意睁去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