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你比我想的，得还要好。”卫杞给这次殿试定下的题是论新与旧，她犹豫了一阵，要不要这般直白地显自己的偏好，但最终还是这样决定了。因为这正是她面对的问题。

“你很大胆，”云衢，方鉴的文章里隐晦地提及了当前的几大痛，官吏懒政、男女之争、世家垄断、阶层固化，每一条都是新与旧的对立，每一条都是面下的暗涌“但陛下应该会喜。”

卫杞确实喜，前十的卷摆到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了方鉴为名。于是本朝最年轻的大三元诞生了。新科士打游街的时候，云衢特意定了酒楼包厢约了老友曜小聚。

她曾打趣问云衢是不是要教个三元魁首来，彼时不过是说笑…三元之难远胜三鼎甲，大周至今也不过一掌之数，却不想今日竟然真的应验了。

地方问题讲各地独立，通不通，应兴修路串联央地，并隐晦地提及世家割据之势。教育之法则重在大兴基础教育，令贫民知文知法，令寒门庶民亦有更多机会学，以带来新风。

走远了几步又回看她的容貌，虽只是个低的侧脸，但能看得确实长得还不错。阿枳光还是可以的。又走了几步便站到了方鉴后，只看了一便被引住了。

卫杞不动声地转了一圈，先在崔苗停了一会儿，她记得崔苗，这女郎与卫枳玩得极好，她还记得那年被卫枳关在门外的事，她瞧了瞧崔苗的卷，唔…还成，过得去吧。

“哦？今科下场了吗？你藏得那么严实，连我都没与她照过面，现今终于舍得亮来了？”曜打趣“是哪个？姓甚名谁？”

“怎么选在今日约我？”曜了门与云衢。“叫你来看我的小学。”云衢坐在窗边自饮自酌。

她似乎想起什么，冲大监招招手，大监附耳过来：“卿家中的小学是哪个？”“最前的便是，她是本届的会元。”大监小声应答。“会元？叫什么？”“方鉴。”“崔意诚的长女又是哪个？”

听到卫杞公布的考题时，蔡铨不动声地抬了抬眸，看了一日渐威重的陛下。幼狮终是长成真正的雄狮了。卫杞看着殿中认真答题的士，由衷地生了一些期待，这些也都是这个朝堂的新。

“她叫方鉴。”“方鉴？方鉴？那不是新科状元吗？三元连中的那位？”曜一杯酒方才，险些了来，云衢忍笑：“借你当日吉言，特请你来观礼。”曜懵了一下，使劲想了想当年说了什么，半天方才忆起当年在西林看到方鉴的文章时。

“嗯？多早？”云衢听懂了她的提问，笑着说“忘了吗，我承诺要送你登青云梯。”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方鉴自然记得，也记得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二排第四个。”卫杞站起来，开始在殿中巡视，几位执宰见状也站起来去看学们答题。

方鉴的文风老，论述扎实有力，论了新与旧分别的利弊，又讲了新与旧的关系，转而讲当下朝堂之旧与革新之法，提及吏治、法治、中枢与地方关系、教育四个方向，算得上言之有。

不愧是卿的学生呀。卫杞有些愉快。方鉴考完来，便将卷默给了云衢。四策之中吏治以云衢的御史台改革为蓝本，讲务实之。法治则认为当前律法虽在永初年重定，但至今不过三代，许多法条不够清晰，漏较多，仍需增补调整，令上下皆依法而行。

我能走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