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又等了十分钟，终于不占线了。手机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梁辀笑着唤她的名字，听到是她不咸不淡的一句“有什么事？”纪月刚才在和阿桀打电话，电话最后。

正在钉钉群里发着脾气“无论在哪放假的人，现在上上线，不要和我说没带笔记本。”于是，就像蝴蝶轻轻煽动了翅膀，粱辀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他几句不客气地话，间接地把纪月给惹了。

粱辀在生活里，有时候也会狡黠有趣的一面，只不过在工作上，他认真起来就显得不太给人面了。微信群沉默了好几分钟，但是总归有人要来替老板和业主挽尊的，这是人情世故。

纪月一边看微信群，一边听他说话“把他们都叫起来，上钉钉。放什么假，事情都不好，不要放假，你一个一个电话打。”电话刚挂，赵之望的电话就打来了。

宋霁辉看到纪月还在那边坐着，他倒了杯，拿了条毯过来。纪月朝他笑笑，伸手接过毯盖上，然后接过杯，低一看，克杯里是“喝咖啡吧。”

这下，纪月的钉钉群更闹的，她觉到自己血压都上来了。一个电话拨给阿桀，电话一接通，她便忍不住质问起来，任谁听，都听她的火气“当时方案是怎么写的，哪个组负责的？”阿桀在电话那报了一串名单。

赵之望又抱怨了几句，电话里听得他那很吵，于是他也没多说，最后留了一句“你理好，工作都不好的人，该开掉就开掉，该换人就换人。”这世上最无情的资本家，都在互联网大厂，在那，粱辀想着，姑娘总该打电话过来了吧，迟迟等不到电话，他在微信上说得愈加不客气了，在这，纪月火气上来了。

她说得简明扼要“今天晚上该改的全改完，发我钉钉，事情结束了。该淘汰的都淘汰了。”梁辀听她语气不耐“怎么了？”她气极反笑，怪气地反问他“你问我怎么了？”

但是粱辀没忘了拿这件事调侃，师范大学官网上，他的个人介绍里这么写着“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是，我的学生能够齐心协力，万众一心，帮我评青年学者（已完成），评杰青，拿国奖，排除万难把我培养成为一名院士。”

“那你们生态功能模拟技术里写的技术就不对了。怎么会只有定量遥反演模型和遥信息提取技术呢？随机样与统计分析，空间自相关度量与地统计分析去哪里了？”

“梁老师。在实施方案的细则里，我们将气象、环保、生态、信息质、文、生多样、植被等，据不同的监测、监测面、监测区域的尺度，得到矢量数据格式、栅格数据格式、关系数据表的生态数据纳统一理框架里。”

用，像是两手一摊，告诉学校，别拿评院士来压我，谁谁了。属于梁辀独有的桀骜不驯。

纪月接了起来，他气听着也不太好，放假第一天，被这么羞辱，换成哪个老板都要发脾气“你们怎么的事，业主都打到我这来了。”纪月小心地应着赵之望的话“嗯…我知了。我会理的。”

“要通宵？”纪月摇摇，把视线重新放回了电脑上“还不知呢，你先去睡吧。”他在她后站了会，才走。

她正忙着在钉钉群里发脾气，哪还有空想到他。梁辀一会看手机，一会看微信，纪月的名字没亮过，她的像也没亮过，过了一会，他忍不住，给纪月打过去，她的电话一直在占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