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讲的话究竟有什么理，我知自己如今已是不择言，索我就扑到她前，同撒气一般在她耳边厉声说着。“我本以为你之后会更为大刀阔斧地改革，如果是你，或许能从本上改变整个国家。”

“死在这地方就是你的夙愿吗？不是声声说要守护左大臣到最后吗？”我讲的话哪里算什么尊严上的凌辱，反而像是在恳求她收回决意。

“我讨厌你，雪华。”她先前一直握着太刀，故此便任由我倚靠在她如罗汉一般立的躯上。可这时我耳际突然划过一阵刀坠地的咣当声，随后她狠狠揽上了我的后背，将我压她怀里。

瞳中仅存的光辉掩藏在无穷无尽的疲惫当中，她这神我是见过的，在本寺馆中，当她下定决心赴死之时，曾用同样的睛看着我。

这时她突然下压拳，用太刀的刀柄在我腕打了一下，腕骨传来的钝痛并没使我将手挪开，犹如跟她拗劲一般，我又伸另一只手将她的拳整个包住。

那独臂之姿不足支撑铠甲，她的神态依旧称得上慷慨凛然。

“但是我无法抗拒命运，无法忤逆自，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忽然间如是说着，抱着我的左臂亦松开了一些，我抬看她，只见她脸上的泪正似珠串般一滴滴落。

她从来都不是个只会打仗的鲁莽之士，只是她极少显示自己的才能，仅谈作为武者的能力，她也比这世间绝大多数男要。成为武士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若是一直作为大名的公主生活，便只能被保护在城池阁楼中，因此而埋没一生吧。

“我想跟雪华永远在一起，想生活在一个能容纳我们二人的地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着呢。”这句本该在心中默念着的话语被我坦率讲。是的，我想要建立的理想国便是能跟阿照在一起的地方，不是仅我自的存在被容许。

“你要背着我死在这里，我当然要来惩罚你。”“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死。”她满淡薄之。

如果是为了劝她改变心意，我应当说些更为缜密的话，尽我确实曾期待着能与她一起改变国家，若我与阿照并非对立立场，她一定会是我边最为的臂膀。

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左拳，她手中还牢牢抓着一尘不染的太刀。“不行，我才不准你为了这些下贱的武士去死。”我着她的左手，又试图将她的手指掰开。

“横竖都没什么区别，今川家大势已去，我的结局总归是如此这般。”“所以我才无比厌恶你们这些武士，待到天下统一，我定要把前人定下的腐朽规矩全废掉，让你们这些自以为切腹和殉死便是光宗耀祖的武士不能再以死亡逃避战败的追责。”

“你到此时仍要给予我希望，但我却早已是万劫不复。”她一词一顿地讲着，那句不甚连贯的话语听来并不古怪，不过是因为她此刻正阵阵噎着，连话语间都染上了细微的哭腔。

“你还在这个节骨上替我考量…所以我才要你跟我走，我要你看着我亲手把这个国家变成一幅全新面貌。”

“我要你跟我走。”我扯住她的半截胳膊，像个纠缠不休的孩童。阿照只一动不动，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皱起一瞬的眉上又垮了下来。

而是要我与阿照仿若日月般相辉映，所有人都会认可她待在我边，她不用再什么武士或是公主，只要我的伴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