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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她徒地止住泪水,试探的唤了他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后,她咬了咬牙,小心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披上外衣下了床,燃起油灯后,走到案前才想翻找,却看见一本写着“洋木仓”的帐簿独独放在案上。
她拿起细看,翻了翻里头的内容,上头尽是枪炮的名称与运入的数目,加上“洋木仓”合起来看便是“洋枪”,她知道该是这本没错了。
如此不费劲地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她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有满满的疑惑,认为自己未免取得的太轻松容易了,而事情更是不寻常极了。
这本帐簿被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像是故意要让她看见、让她取走似的…
夏天凤转头看了看熟睡的顾名扬,不解的蹙起眉,他不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案上啊!
他…会是在试探她吗?东西可能是假的,他很有可能在试探她。
顾名扬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上回南郊遇袭一事,连顾名龙都发现不对劲,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唯独只有顾名扬,还是沉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对她的态度也未曾改变过。
紧握着帐簿,她反覆思量着,想到顾名扬可能的试探行为,她为他绷紧不安的那颗心稍微平复下来。
若真是假的话…丢了性命的就是她了。
坐在椅上,她的思绪一片混乱,闭目挥去所有的软弱和不安,她站了起来,不管帐簿是真是假,她仍是要回去向荆蒯覆命。
不允许自己再回头多瞧顾名扬一眼,她立即旋身离开了“名扬天下”
她和顾名扬的缘分…到此为止。
镇江城的府衙内,布置得堂皇瑰丽的客房整夜灯火通明。
荆蒯优雅的呷着茗茶,手执着帐簿凝神细看,俊美的眸不时佣懒的瞄向对面坐得笔直的荆荭,他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淡的笑痕。
这本厚重的帐簿让他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完,合上帐簿,他望向荆荭冷峻的脸容,对她露出满意的笑。“师妹漏夜前来,辛苦了。”
荆蒯脸上愉悦的笑容让她不安,难道…这是真的帐簿?
“帐簿…没有问题?”她强作镇定的问着,不敢相信顾名扬真的没要花样。
她有丝结巴的问话透出了她的颤抖与慌张,荆蒯诡谲一笑。“有点小问题,上头没有信王的蛛丝马迹,所有购买枪炮的银子来源全都写上是顾名扬一人的财产,但不要紧,只要施以严刑,顾名扬迟早会供出信王的名字。”
荆蒯的宣判像是火药般,把她的脑袋轰得粉碎,想到顾名扬就要抓进厂狱,想到他将要接受的酷刑…一幕幕血腥残暴的画面立时闪过她眼前,血色迅速从她脸上退去!
“师妹,怎么了?”荆蒯眯起冷眸,斜睨着脸色惨白的荆荭,把她的惶惧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