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起飞还有一小时，钟意犹豫了下，还是先拆开周鹤立给她的盒。揭开盒盖，上面放了张纸条。【送给27岁的钟意，祝30岁的钟意生日快乐。】钟意捧包装盒的手开始颤抖，生日她从三年前开始就不过了。

他删除了钟意所有的联系方式，连手机号码也拉黑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收到过任何有可能是她打来的陌生电话。这也遂了他愿，可他喝多了又逢人就说钟意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

“…嗯…你也是。”钟意接过袋，却发现周鹤立攥着，但又好像她的错觉，因为下一刻袋就到了她手里，她看着周鹤立上了车，车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欠她一个惊喜，也是一个未公开的秘密。当时她调侃周鹤立朋友圈不发和她有关的东西，周鹤立说他其实发了很多，打算当惊喜送给她。三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份惊喜。

她毁了周鹤立往后余生的生日，又怎么能心安理得为自己庆祝？移开纸条，下面是一本册，和漫画书有些像。

一首歌结束，在安静的间隙，钟意问：“你说你欠我一样东西，是什么？”“在后备箱，等到了机场再给你。”

事实上，翻开来，里面就是一幅幅画，用简单的笔，真挚的情，描绘的…是她和周鹤立的日常滴，她终于明白周鹤立说的“欠”指的是什么了。

她会再也不回来。一辈太长，不能轻易许诺，就像他们的婚姻，一辈…真是天真又可笑啊。不知不觉，车抵达了目的地。钟意解开安全带“我把钱转你。”

他们一起吃火锅，一起唱歌，一起吃饭，他给她送玫瑰、画结婚证，他们求婚，领证。一幕幕，都被周鹤立用笔记录下来，他本来，是想等她生日时，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一页页回忆的。钟意合上册，站在原地良久，她想，他们的财产纠纷，还是没有算清楚。

如果她现在说对不起。

但没多久，电话又打来，还来一条短信。【是我，钟意。】周鹤立略有诧异，离婚后。

“真当我是司机了？”周鹤立嗤笑“不用了。我自愿送你，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他推开门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一个袋递给钟意“保重。”

“嗯。”两人再次陷沉默，钟意望向窗外，把注意力转移到车窗外的风景上。还记得第一次来到梁市，她打车到西城区，一路上也是这样的风景，那会她打定注意，下辈都不走了，那会的她哪想到。

他也会觉得太迟了吗？然而周鹤立脸上看不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听了一首歌，钟意言的心又止住，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讲了，她闭上，在眶的泪落了下来，顺着面颊下，她立刻偏过，装作无意般抹去。

可周鹤立是送给27岁的钟意，而不是30岁的，他一都不的钟意。钟意一页一页往后翻。

＊＊＊飞机在蓝天划一白线。不意外，钟意已经离开了梁市。周鹤立驻足在落地窗前，又回想起三年前他登上离开梁市的飞机。

陆镯表示很无语“不是你把她拉黑的吗？”“那她不能换个号吗？”周鹤立醉意朦胧“她就是不喜我，我一退步，她也不会往前了。”

那天天很好，飞机平安着陆。下了飞机，他仰望异国他乡的天空，多希望这是个雷雨天。如果飞机失事就好了，她或许也会像记住裴屿川那样，永远记住他。手机突然亮起，把他从回忆拉回，打来的是个陌生电话，周鹤立立即了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