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王嫄欣然应允。

听到婢女来禀，王嫄一张俏的粉面变了颜，低眉垂，看不清是喜还是不喜，只握着筷箸的手指隐隐有些发颤，不过片刻，她摞下碗筷，推辞说休息，嘱咐文衍用过饭便赶快回去。

“不用了，就这样说吧。”王嫄的声音听来很平静，里却隐约有了泪光“你要再我，我就走了。”平缓的语调中，王珣听到了一丝细微不可闻的哭腔，心里顿时涩涩的，问的话也是发着苦“嫄嫄，你是不是有别人了？”王嫄沉默，半晌后，低低地回了个“嗯”

王珣望了已经走远的青衫背影，声冷意，直言若不开门，便找人破门而。婆为难，嗫嚅着。又去找了王嫄。王嫄早料到王珣不会善罢甘休，穿好了厚衣裳，随婆了房门。

王嫄微笑了下，努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语气故作轻快：“我就要嫁人了。以后的夫君许是个落魄书生，你若真心为我好，以后能多多照拂一二就好了。”

文衍看到了他的睛，邃冷厉，接着，看到了他的面容。肤白貌，形如玉人，一颌首，一伫足，贵的容华意态皆是天生。

午后的日煦，两人在院里的树下呆了一下午，王嫄地倚在小榻，听文衍诉着民间的轶闻趣事，乡土风情。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少年郎果真规矩得很，无趣是无趣了些。

但贵在懂事安分。一来二去，逐渐熟络，文衍得空时便来庄上照料王嫄。可大多数时候她都以手托腮，懒洋洋地听他絮叨，男婚女嫁之事一字未曾提过。

来人是谁呢，能叫她如此失态，直到文衍在宅门前见到了那个白衣郎君，他长玉立站在雨中，仆人在旁撑着一把十四骨的青竹伞，隔着蒙蒙雨雾。

王嫄想到那天他被人抬回清澜院的样，面容惨白，浑是血，如同死去一般，她远远地看着。本不敢提步上前。

该来的总会来，该说的总要说，断也要断得清楚明白。到了大门前，王嫄挥退下人，倚在门后。王珣从门里看到一抹小的影，失了风度，用手掌在门上连连重击几下，急急促：“嫄嫄，开门！”

王珣觉到她平静下的隐忍，放轻了声音“嫄嫄，你是不是怕有家族压力？”一字一顿，认真地吐心声：“嫄嫄，我可以终生不娶，一辈守着你…只守着你。”

没有等到回话，王珣苦笑了两声，冷声诘问：“我受伤两次，嫄嫄你看都不看我一，你就这么狠心吗？你说不要就不要，说找别人就找别人，我们之前那些算什么？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泪落了下来，王嫄咬着嘴，一气，佯作云淡风轻“王珣，是我不对，我勾引你背逆人，如今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就这样吧，各自男婚女嫁，过去就当一场梦，我们…算了吧。”

她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并不喜别人打听她太多私事，甚至以为她是生冷淡，但这一日，秋末，落雨，一辆华贵的车停在了庄前。

＊＊＊有仆人上前轻叩朱漆木门，守门的婆却不肯开，说是主有过吩咐，不许外人来。

文衍从车上的族徽依稀辨得，那是琅琊王氏的标志。人也是琅琊王氏的嫡公。文衍远远地朝来人作了个揖，自惭形愧地离去。明珠玉在前，佳人又岂能看得上平平鱼目。这庄，往后他是不用再来了。

有刺扎在了心，细细密密的疼，王珣了声调，直呼其名“王嫄，那我呢，你就这样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