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江赫笑了。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笑脸。“是吗？”迟嫣皱了皱眉：“没印象了。”

只是把另外一只耳机也拿了下来。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向下望，酒楼门迎来送往，闹非凡，一个望着月，表情凝重。“你今晚开心吗？”还是迟嫣打破沉默。“不开心。”江赫回答得很快，随即他把问题抛回给她：“你呢？”

也不喜戳得她睛刺痛的假睫，更不喜饭桌上江家亲戚看她的神，他们把她当成攀上枝的野凤凰，殊不知她才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大概没人知，陪伴江赫走丧母之痛的，是那个他厌恶又同情的拖油瓶，那年，两人同时考完，又同是一个省不同市的理科生，更巧的是，他们被A市同一所985校录取。江怀对此很兴，给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升学宴。

迟嫣扔了手机，侧过看向窗外，右侧那间房台灯亮着，她咬思考片刻，还是朝门走去。这回门很快被打开，四目相对，彼此无言，他沉默地退后一步，她无声地门。

从小到大，迟嫣接受的是传统而严肃的教育，在她里，烟染发打架纹的人属于社会狼，她不明白江赫这样一个好学生，怎么会烟？

南星对这场合如鱼得，哪怕她是不受待见的二婚，遭冷，但她还是能面地应付。相反迟嫣怕极了这场合，她看着众星捧月般的江赫，越发想把自己的脑袋缩窄小的礼服领中。

“你就是太思前想后。”周家明像是话中有话：“这样很容易错过很多东西的。”迟嫣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挣开他的手去拿衣服：“我先洗个澡，今晚得早睡。”她洗完澡来。

“我也不开心。”迟嫣顿了顿，叹了气：“我觉得很尴尬。”南星越是以女主人自居。她就越别扭，江怀越是把她当自己孩看待，她就越不自在。

发现周家明不在房内，拿过手机，看到他十分钟前发了条信息：“有个朋友来这边玩，我们今晚聚聚，你早睡，不用等我。”

“想到要什么礼了？”江赫问。过灯只留了一盏，光线正好打在他脸上。迟嫣望着他的脸怔愣半晌，才缓慢踱步至全镜前，她看着镜内的他，缓缓摇了摇。

趁没人注意，她逃宴会厅，找了个安静的台待着，她不喜上勒得呼不过来的礼服裙。

“听什么歌这么神？”他问。迟嫣扯下一边的耳机，转移问题：“你怎么也来了？”她闻不得烟味，说完便咳了起来，江赫盯着她半晌，掐了烟，朝她走近：“剩下的都是生意人…”迟嫣没说话。

迟嫣对着夜想呐喊，满腔郁火，可最终还是默默掏耳机，隔绝一切喧嚣最好的办法就是上耳机。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香烟的味，一转，就看到正在烟的江赫。

得周家明未必能同受。

“要真是我的，你抢不走。”江赫看着她：“我对老的公司没兴趣。”“那个工厂，有一半是你妈妈的。”听她提起母亲，江赫变了脸。

“我要说的就这些。”迟嫣对他了：“我走了。”她走没两步，被他叫住：“等等。”她回过看他。

“今晚…”她说：“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去你爸爸公司，你不用担心我会抢你的东西。”这话听起来耳熟。

“陪我坐一会儿。”江赫哑声。＊＊＊今夜的江赫终于跟迟嫣记忆中的他有重迭之，这熟悉的觉来自于他上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