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

“在想什么？”斐孤冷不丁问，他已经没了在九重天上那副笑脸，此刻冷着脸，倒比司命看起来更不近人情：“在想如何杀我吗？”司命默然不语，他冷冷讽刺：“那你可要好好想。”了正殿，斐孤像是厌她极了，立刻松手将她扔在一旁。

“好，一言为定。”她应下了。“司命！”奚殷目眦裂，再度试图闯血阵。司命垂眸不语，不去看他。斐孤满意地笑声，堂而皇之地抱着她离开。

斐孤沉地看着她，心中烦躁不已，他是想折辱她，她却不以为意，甚至分外从容对奚殷笑起来，她又何尝对自己笑过？司命上前一步，正朝斐孤跪下。

“无妨。”司命朝奚殷扬起个极淡的笑容，十足的安抚意味“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连累诸位了。”

＊＊＊冥府。都黄泉迷雾漫漫，风透骨，而司命看着此地却与千年前斐孤的无甚区别。绿杨古，青石板桥，松竹亭亭，藤萝缠绕。

“好。”司命没有一丝犹豫，脆地应了。斐孤倒是愣了。她后便是三千仙家，旁是万千鬼众，他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磕跪他，她竟然这样坦然地应下了。没有扭也没有愤怒，一双眸还是毫无波澜。被困于血阵的诸仙家却是变了脸，纷纷对斐孤怒目而视。

“司命，别跪他！”奚殷怒而声，扑而来，刹那之间血阵红光一现，反叫他跌落于阵中，徒添伤痕。“司命，毋需如此，不必为我们向一妖低。”向来寡言的梧清神君也皱眉开，神情冷漠地盯着斐孤。

“司命好气度。”斐孤笑不笑地称赞一句，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也是明事理的，这样罢，你跪下朝我磕一个，我便放一个人。”

“司命！”数声音响起，司命充耳不闻，只坦然地低执意跪下。可她还未曾弯下膝盖，斐孤却欺上前，将她搂怀中打横抱起。

“且慢，我反悔了。看他们的样如此这般待你也许太轻松了。”斐孤恶意地笑起来。看她有些怔愣的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起她：“我想还是用别的法折磨你罢。”奚殷的脸瞬间难看起来，大喝：“你敢！”

只有那黄泉之浑浊萧索，两旁亦植艳丽荼蘼相伴，石之内都呈上清珠，萤光，遥看那冥殿巍然，珠玉满堂，其实是十分风雅的，不似黄泉冥府，更似凡间江南院。司命收回目光，仍旧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斐孤好似又回到从前，彬彬有礼地称呼着她。司命已收起惊讶的神情，恢复了镇定，问：“何时放过他们？”“你让我满意了。我便放了他们，如何？”斐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俊的面孔上暗的恶意嘲目惊心。

“我敢。”斐孤挑眉笑。他还是第一次离司命这样近，即便那日成婚他也未有机会将人拥怀中，他低凑在司命脖颈间，暧昧：“你说是吗？神君。”这个人还是不喜熏香，上仍旧净净，没有一丝别的味，再没有那日上沾满的他的血腥气。

哪怕他们与司命情不，同为神官，断没有让司命受如此折辱来保全自己的理。“斐孤，同僚一场，一定要得这样绝吗？”缩在角落里的缘生忍不住开。

他的笑容愉悦，漫不经心：“不如就先从奚殷神君开始？”“冤有债有主，一人事一人当，他们也未曾伤你分毫，自始至终皆是我一人所为。”司命的眸沉静如，淡淡：“你想报复的不过是我，无论是天罚还是诛仙台，我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