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是你手中那把剑吗？”斐孤又不言语了。“你不恨她吗？她骗了你，杀了她，拉她一起陪葬！”那人着急。斐孤疲惫地应了一句：“我累了。”

“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很委屈。”梦窈小声：“司命，它看起来有可怜。”司命别开，还未说话，梨画便对着梦窈正：“那等妖孽自然是惯会戏，神君素来心，千万莫可怜他。”梦窈以为然，再不说话了。专心地观战。

“太好了。”梦窈也附和，牵着司命的手开心晃了晃“司命，我们终于杀了他！”司命久久不语，半晌才平淡：“是啊…太好了。”斐孤徐徐走来，司命这才回神去迎他，两人不过几步距离之时，奚殷站定朝她：“司命，你看，我没有输。”

风这样大，烈火焚烧的气息那样重。斐孤闭着，想起她抱着奚殷着急的模样逐渐不能呼，只觉连真火炙烤的痛楚也轻了许多，他下坠，意识渐渐模糊。

奚殷已恢复人，满是血痕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他掷一符，一手割破掌心在符上，那符倏忽之间涨大，以遮天蔽日之势笼罩于白虎上空。金光大作，奚殷冷喝：“现下你便去见真正的冥君罢！”

梨画努努嘴，示意他看那烧得正盛的法阵：“解决了。上就灰飞烟灭了，他一死，自然再无人能用血阵要挟九重天。”泓虚这才放下心来。

奚殷望向她沉静的侧脸，敛去中情愫：“好。”一阵清风掠过，泓虚随之而来，见司命扶着奚殷好不愧狈，转着急地问梨画：“如何了？斐孤死了吗？”

“不要死！”有一冷的男声忽然喝。斐孤不予回应。“你甘心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吗？”“即便要死，也应当拉这些神官一起陪葬才是。血阵一开，便是大罗金仙也得魂飞魄散，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白虎并不理会他，目光仍执着地往向司命。梦窈只觉右手忽然一痛，被司命了，她悄悄侧目瞥去。

“你本不会输，但是你偏偏败了！”那人一字一句，愤怒非常。是了。斐孤想赢的话，不择手段也能赢，只是想让他输的人是苦楝，他永远会输给苦楝。斐孤终于发问：“你是谁？”

只见司命神自若，抬眸回望那白虎，看不一丝怜悯之意。白虎定定望了司命许久，终于垂下不再看她。梦窈只觉手上力一松，耳边一声响，似天崩地裂一般。

见司命已扶着奚殷腾云而起，遥遥示意他们，梦窈赶忙：“走罢，司命在等我们。”于是三人乘风踏雾，与司命、奚殷并驱而行。

“我们终于可以回九重天了。”司命目光轻轻掠过他背后疾速坠落的阵法，刚勉扬起笑容，奚殷便歪倒下来。

她猝然回，见奚殷一剑压下法阵，白虎随那阵法直堕黄泉，在漫天荼靡中，那白虎安安静静地困在阵法之中，金光灿若朝，极为壮丽，那蜷曲的影似被火燃一般，一暗淡下去“好！”梨画一声喝彩。

“难你真的不恨她吗？杀了她或者不要死！”那人执着地反复追问，试图唤起他的回应。“你是剑灵罢。”斐孤慢慢，像燃烧殆尽的蜡烛一般十分倦怠“我恨她。”

她登时一惊，收回目光，连忙上前接住了人。奚殷倒在她怀中，仍撑着想起，司命小心地扶他起来，一边：“是，我们上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后神君好生修养。”